地方職官沒有調令,誰也不准擅離職守。這人直接從福建建寧衛給一路跑到了京城,那是大大的壞了規矩。
宣和帝拿著手裡的奏報,很是滿意。
「不錯,你做的還算可以。」宣和帝笑道。
這位皇爺不愛輕易誇獎人,侯良玉做了那麼些年,在東廠兢兢業業,也少得他幾句讚譽。馮懷一個後生,做了幾件案子,反而得了頭籌。
「奴婢不敢,這些都是奴婢的本分罷了。」馮懷跪在地上,俯下身子給宣和帝磕頭。他姿態謙卑的很,樣樣以宣和帝為尊。
宣和帝嗯了聲,「最近的差事你都辦的不錯。」他放下手裡的奏報,雙手交十放在腹上,「最近西廠可有何事?」
這話是在問馮懷有何需求,馮懷執掌西廠,西廠如何自然是由他來操心,而不是宣和帝。這已經算是宣和帝莫大的獎賞,比賞賜直接的金銀更好。
只要有了權勢,那些富貴還不是跟著滾滾來?
「奴婢覺得,西廠的校尉,實在是太少了些。」馮懷匍匐於地,「要是專心致志辦幾樁案子還好,可要是刺探到的東西一多,人手就有些捉襟見肘。」
「這樣,好吧,就給你們西廠調派人手,另外你自己也可以到錦衣衛裡頭挑選幾個得用的。」
馮懷大喜過望,頭重重磕在地上,「奴婢叩謝聖恩!」
馮懷從乾清宮裡出來,渾身上下無不意氣風發。從紗帽裡頭漏出來的那麼一縷碎發都野心勃勃。
可不巧,冤家路窄,對面東廠提督侯良玉徐徐而來。這位在宮廷呆了近乎二三十年的大太監邁著步子,每一步都十分穩重。
馮懷眼風一掃,停了腳步,對那邊的侯良玉拱手,「候督主可好?」
常言道不是東風壓西風就是西風勝東風,西廠風光了,東廠這個老前輩,就有些暗淡了。馮懷還是很願意給這位有些失去光彩的老前輩幾分臉面。
侯良玉停住腳,他上下打量馮懷兩眼,這顆新秀高高掛著高空上,引來所有人的注視。
「年輕人有幹勁是好事,不過這水滿則溢月滿則虧的道理,想必你也明白。」侯良玉說完深深注視他。
馮懷臉上的笑漸漸淡去,一老一少,對峙一般的注視。兩人身後跟著的太監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這兩個都已經走到太監能爬到的頂峰上頭,自然不是外頭市井裡,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匹夫,這兩人光是站在那兒,就叫人喘不過氣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