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懷見她說話只說一半,乾脆替她說,「只是還有人嫉妒你?」
「這宮裡最不缺這樣的人,見著你得勢,恨不得把你給拉下來,可是你下來了,那賤貨也不見得能上去。」
「要是這樣就好了,現在殿下對我器重,這種人都還沒算計到我身上,就被我給攆了。」
馮懷皺眉,「那就是惠妃娘娘?」
寶馨不說話,抓了把瓜子,抵在門牙上嗑。馮懷略加思索已經瞭然,「是她,惠妃娘娘這麼個人還真是忘了本。」
寶馨把瓜子皮吐到一邊,「這世上的人原本就是見利忘義的多,何況她現在是個妃,一宮之主呢,我就算是個大宮女,在這些人眼裡,也不過螻蟻之類的罷了。」
「動她倒也不是很難,就是她是大殿下的生母,和大殿下一榮俱榮,動了她,大殿下在她身邊難保不會被牽連。」馮懷心下思索出好幾個整治惠妃的方法,惠妃那個呆愣子,皇爺也不管她,真要動手,一百條命都不夠花銷的。
「那倒不必。」寶馨笑了,她把手心裡剩下來的香瓜子丟到一旁,「就算把她給關起來,只要有兒子在,她就能撐下去。也別小看她了。」
這點馮懷也早就想到了。他瞧見她似乎半點也不著急,不禁問道,「你難道有甚麼辦法?」
「辦法倒也有。」寶馨說著,輕嘆了聲,「就怕不入馮哥哥的眼。」
早些時候,她也想在馮懷面前扮無辜,可馮懷和她一塊長大,對她那個性子了如執掌,她見著他手邊的酒壺,伸手勾了來,給自己斟了一杯。
她才拿起酒杯,就被他給攔住,「這酒別喝多了。」
寶馨嗯了聲,「我省得的,馮哥哥,我這心裡有事兒,平日裡不好說,現在我喝點酒,也好受些。」
馮懷鬆開了手,她略喝了點。她喝酒喝的不多,太禧白入口,她被沖入口裡的酒味給熏的眯了眯眼。過了好會才緩過來。
「我想了好會,尤其任由她們作踐,不如掙條路出來,到時候她們想打想罵也沒那麼容易。」
寶馨說著,又持起筷子夾了一筷子的菜送到口裡。這些菜都是好菜,平常她送錢都拿不過來的,既然來了就吃點,吃到就是賺到。
馮懷眉梢上揚,他似乎來了點興趣。眼前的姑娘已經長大了,她容貌婉約甜美,端的是江南美女長相。但若是將江南女人那柔若細雨的脾氣一塊帶過來,恐怕會被這吃人的點兒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
貌美算不上什麼,選宮女選嬪妃都是一樣的程序,只是宮女比嬪妃條件稍微放寬他一些而已,能通過層層選拔進宮的女人,看不到樣貌醜陋身量矮小的。貌美女子在宮裡實在是太多太多。
算不上什麼了。
馮懷他端起酒杯,手指緩緩在杯子上摩挲,「那你打算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