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微張,抬頭,「好,我救你。」
朱承治說這話竟帶了幾分認真的慎重,不像是和她日常談笑,反而像是許諾。
寶馨始料未及,有些驚慌失措。她微屈了膝蓋,叫太監給他調些牛乳來,等到牛乳拿來,親自接過,送到朱承治手裡,「那殿下可別忘記了。」
朱承治點頭,他乜了寶馨一眼,只見著她依然在笑,不過那笑只是浮在臉上,比起之前,祝賀他的那會,略有區別。難道自個的諾言,她竟然還真的不放在心上,或者說是不相信他能做的到?
這兩個可能在他心頭上轉了一回,發現不管是哪個,都叫他氣血上涌。
朱承治板著臉,隨意將面前的幾品甜食給吃了一個,就叫人撤下去。自己陰著張臉,嘴角向下牽拉著。
方英在一旁瞧得真切,眼睜睜瞧著,寶馨話都沒說,就叫這位殿下臉上由晴轉陰。他沖寶馨使了個眼色。
寶馨抬眼就看到,她蹲身下來,「殿下,這下殿下有了大好事。接下來,想著甚麼了沒有?」
朱承治一僵,他看了一眼四周,「都下去。」
太監們躬身,紛紛退下。不一會兒,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朱承治看她還站在那兒,不由得覺得有些腿酸,「人都走了,寶姐姐還站著?」
寶馨見人都走沒了,她沖朱承治甜甜的笑,「那殿下讓個地兒給我唄?」
朱承治挪了挪,把半邊杌子給讓出來。寶馨毫不客氣的坐了下去。
朱承治見她真的坐下來,心中竊喜,把原來的怒氣都給消了。他悄悄靠過去,她一時也沒躲開。兩人這么半依半偎著,四下沒旁人,朱承治膽子越發大了。
他見她袖子裡的手,大著膽子去捉,手才抬起來,就聽她道,「這會殿下出息了,我也該準備起來。」
朱承治一愣,「嗯?」抬起的手瞬時也收了回去,這一鼓作氣,他這剛鼓起來的那口氣一下子泄了半邊去,頓時老老實實的坐直了身子。
寶馨察覺到他靠過來,身子向另外一邊依著。虛虛的和他靠著,「殿下大有出息了,日後恐怕和現在大為不一樣。我也該早早準備起來,免得到時候遇事了也不知道應對。」她說著,虛情假意的嘆氣。
「誰敢給你難看?」朱承治覺得自己這口氣有點大,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要收回也不可能了。他乾脆又道,「若有人真這樣,你只管來找我。」
這話說的氣壯山河,胸脯挺起來,只差沒在上頭給拍上兩下,寶馨見著了悶笑,也不點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