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甚麼的。到時候那邊還有重做呢。」寶馨把手裡的袞服放在那裡沖他一笑。朱承治這才臉色好了些。
送來的衣裳不止冠冕服一套,還有皮弁服。皮弁服倒是紅色的。
冠冕服用來每逢大年初一朝拜帝王,還有受冊娶妻的時候穿的。如果見外邦使臣,穿用的則是皮弁服。
寶馨拿起冕服看了看,親王等級的冕服做工精良,六章在該在的位置,一點不偏,完全都在地方。她看到放在一旁的冕冠,乾脆給朱承治給梳了頭髮,把捶在腦後的馬尾給拆了縐紗,盤上去做髮髻,她取來冕冠,給他戴上。
冕冠玄色表里,前後垂九毓。他搖搖頭,伸手把頭上的冕冠給取了。
「戴著挺沒意思的。」他說著,解開纓帶,放到一旁。
「瞧殿下說的,到時候給殿下換一套,殿下就愛了。」寶馨說著給他收拾,「再說了,這套都是大場面的時候再穿,到時候殿下娶妻了,穿還是不穿?」
娶妻兩字叫朱承治皺了眉頭,他下意識排斥這話,尤其還是寶馨說出來的。
他抽了下袖子,「我年歲還小,說這事還不合適!」
寶馨咦了聲,平常恨不得一副男人作風,這會倒是說自個年紀不大了,還真是奇了怪了。她哦了聲,「那我就不提了。」
朱承治瞧著她看皮弁服,撩了下袍坐在那邊的寶座上,看的入神。
寶馨看完,脖子又酸又疼,這才叫外頭候著的宮女進來整理好,重新放回去。
「這種事,交給下頭的人來辦就行了,自個來做,不累?」
寶馨伸手揉著脖子,疼的柳眉微蹙,朱承治看不過去,過來就要給她幫手。寶馨卻唉唉了兩聲躲開,「哎喲,我的殿下。」她哪裡敢叫朱承治真的近她身子,虛虛實實一回事,真的有肌膚觸碰又是另外一回事。
一步一步來,不管哪一步提早了都不是好事。
「殿下,男女授受不親啊。」她手依然還撐在脖子上,提醒朱承治。
朱承治哪裡還要她再提醒,這話在心裡都已經爛了,就是見著她不太記得。兩人親親密密的這麼多年,那些個虛禮,就算師傅們和他說過,對著她也不太在心裡。
朱承治坐了回去。寶馨揉了會脖子,覺得好過些了。自言自語也似的道,「等到殿下穿上那套,一定氣宇軒揚,到時候一定叫諸位臣工和那些萬邦蠻子們好好看看。」
朱承治心裡哼哼,親王的服色穿出去他都有些臥薪嘗膽的滋味兒,有什麼叫那些人好好瞧瞧的!不過這話聽得他心頭雀躍,恨不得直接躍上枝頭去。她能這麼說,總應該覺得自個姿容長得不差還能入眼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