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懷抬起手,阻止他繼續抽巴掌,「大晚上的叫我清淨點兒。」
曹如意停了手,道了聲是,恭恭敬敬退避到一旁。
「齊娘娘果然還真是能屈能伸。」馮懷讚嘆也似的道,他曾經是齊貴妃手下人。後宮的這些個女人,絕大多數出身民間,眼界也只有那麼點點兒。一朝得勢,頤指氣使。哪怕人都出了她手下,好些人都還沒能反應過來。
齊貴妃早些年還巴望著他繼續給她辦事,自個敷衍了幾回,齊貴妃見著他不肯出力,明白了自個是不會白白給她做事,漸漸地也就消停了。
原本以為兩人不會再有任何交集,沒成想齊貴妃倒是自個找上門來了。
曹如意吃了虧,不敢輕易答話,啞巴聾子一樣的站在馮懷下手處。馮懷也不搭理他,整條手臂在袖子裡頭屈起,手指輕輕的點在自己唇上。
「齊娘娘是說的大公主嗎?」
「正是。」曹如意哈腰,隨便還給他說了另外一樁事,「聽說今個齊娘娘被王娘娘給弄個沒臉,至於怎麼個沒臉,小的也不知道。」
「無妨。」馮懷滿臉的不在心上,「今天那麼多事,忙都要忙死了,幾個後宮婦人爭風吃醋隨便她去。」反正那些個女人吃多了沒事做,圍個男人爭來斗去,他如今眼睛盯著京城裡頭大大小小那麼多事,才不願意勻出半點來給這些女人們。
橫豎這些后妃爭寵就和貓兒打架似得,一旁人瞧個熱鬧就算了。真的插手進去沒有半點必要。
「那,齊娘娘的那事……」曹如意小心翼翼的揣摩他的心思。
「就說……」馮懷靠在那兒,嘴角挑起抹譏誚的笑,「盡心就是了。」
曹如意那張臉頓時就僵持住了,原本以為這位廠公會直接駁回,反正這位現在完全不必仰仗齊貴妃的鼻息,反而是齊貴妃有事相求。就算不答應,翊坤宮的那位也絕不敢有任何怨言。
馮懷但笑不語。寶馨在宮裡的那些個遭遇,他都知道了。皇子跟前伺候的大宮女,在下頭不管走到哪兒都要給個臉面。沒成想叫大公主那條長舌頭給害慘了。俏生生的人兒被惠妃那個木頭給叫在太陽底下罰跪。
承乾宮的那些個消息,他知道的不甚清楚。但是坤寧宮那邊,在他跟前卻是一張白紙似得,一望皆知。
寶馨在他跟前長得半大,知道她的那個氣性,若是真有其事也就罷了,一人做事一人當,做出來就不怕人知道。若是別人誣陷,她能把自己給氣死。
仔細想起來,那日他給她慶祝生辰,正好就是那件事之後。丫頭妮子的百丈雄心,一大半就是叫皇后惠妃給逼出來的。他不介意伸伸手,在這渾水裡頭再攪合一把,把水給攪的更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