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巾勒在額頭眉上。寶馨過來伸手給他鬆了松。朱承治抬手握住,「再松就要掉了。」
「不會掉。」寶馨抽出手,她在朱承治身邊坐下,「瞧著殿下挺累的。」
「做了出氣筒,難免有些累。」朱承治感覺到剩下傳來的融融暖意,拉住她,身子一歪就躺在她的腿上。
人都已經屏退了,殿宇之內就剩下他們兩個。樂的逍遙自在,他腦袋枕在她的大腿上,他還沒行冠禮,但早就已經做了成年男子的束髮打扮,長發梳攏到頭頂結個髻子,以金簪固定,再罩用網巾,免得碎發落下來影響儀容。
這會兒去了善翼冠,一副閒暇模樣靠在她腿上。拉住她的手,無限繾綣。
「眼下最難過,不過這天亮之前,天色總是最黑的。熬過這段時日,就好了。」她柔聲軟語,叫他渾身都放鬆下來。
「也就寶姐姐這兒,能有個地叫我好好躲一躲。」他說著翻身腦袋枕她腿上,「今天父皇呵斥我的時候,雖然早已經習慣了,但還是有些傷心。」
大公主的事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下頭人做事出了紕漏,拿他撒火,哪怕他不是唯一的出氣筒,心下也憋屈。
寶馨聽了,知道朱承治還沒修煉到萬事耳邊過,半點不過心的境界。女人不管多大,心裡總是有個柔軟地方。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鬢角,「皇爺不疼殿下,但是殿下總還是有人疼的不是?」
朱承治一笑,伸手覆住她的手掌。他人長得快,手也比她大多了,一掌覆上來,把她的手掌蓋得嚴嚴實實。
「還是你對我好。」
寶馨眉眼垂下,溫柔的看他,「娘娘也對殿下好。到時候殿下娶妻了,還有另外一個娘娘疼殿下呢。」
朱承治原本還溫潤的面龐頓時不耐煩起來,他依舊躺在寶馨膝頭上,說話的語氣卻是硬邦邦的,「甚麼另外一個娘娘!不要胡說八道!」
這些日子,有朝臣請宣和帝給他行冠禮,古代男子二十而冠,現在本朝對於這個並不十分看重,甚至還有許多地方連冠禮都沒有,男孩子十五六歲就加冠了的比比皆是,朝臣們有此請,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加了冠,那就是成年男子。到時候就要娶妻生子。朱承治一想到自己要和一個從未謀面的女人必須要過完一生,除非這女人有大錯,不然自己還不能擺脫她,不禁覺得毛骨悚然,心下想一想都不能忍受。
「殿下,下頭在這事兒不敢和挑駙馬一樣敷衍,層層選上來的,恐怕都是些美人。難道殿下真的不想?」寶馨道。
「美人?我現在事很多,煩心的事更不少,沒時間和那些女人糾纏。」朱承治說罷,往她小腹那兒一鑽,把寶馨給鬧了個大紅臉。饒她再怎麼厚臉皮,小腹那個地方實在不是什麼能叫人鑽就鑽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