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朱承泓兩隻手抓住朱承治袍服下擺, 朱承治卻搖頭, 「不成, 你年紀小,不知道其中厲害,這些刁奴,欺你年幼, 竟然叫你一人在這裡遊蕩,要是時日久些,膽子養的再大些, 還有甚麼是做不出來的?!」
說著他聲色俱厲, 「這等刁奴,不治不行!二弟若是害怕, 我先去向齊娘娘稟報。」說著,他竟然抬起腿來,就真的要走。
「真的不關伴伴的事!」朱承泓哪裡見過朱承治這樣的陣仗!一時間信以為真, 嚇得抱緊他的大腿, 「大哥哥,是我自個跑出來的!」
沒成想, 朱承治根本不為所動,「那就更要罰了, 你年歲小,難道他們也年紀小不成?主子想要胡來,下頭的人就算是死,也得直言進諫。」
「萬一你要是有個好歹, 你要父皇怎麼辦,要齊娘娘怎麼辦!」
朱承治這一套組合拳,打的朱承泓落花流水,潰不成軍。
「大哥哥,真的,真的不管伴伴的事兒……」朱承泓哪裡受得了這個,父母疼愛他,齊貴妃雖然管束他管的嚴厲,但重話幾乎沒有說過。朱承治略施小計,他就含著兩泡淚,兩手緊緊抓住朱承治的袍服下擺。
寶馨躲在朱承治身後,兩隻耳朵聽得清清楚楚。這二皇子的話語裡頭帶哭音了,也難怪,那些個太監,自小陪著他。齊貴妃忙的事多了去,嬪妃不得親自養孩子的宮規在前,再怎麼有心,也比不得孩子身邊伺候的太監和奶娘們。
退開兩步,偷偷去瞧,只見著二皇子白嫩嫩的臉上哭的稀里嘩啦。朱承治好整以暇,他仔細端詳了這位二弟的臉。
都說兒像母,女肖父。這話放在他們這對兄弟身上,還真沒說錯。不管是他還是朱承泓,面相上都像生母。而幾個公主身上卻各有千秋,仔細瞧,才能隱隱約約瞧出宣和帝的影子。
二皇子眉眼裡頭能瞧出齊貴妃靚麗的蹤影,不過他眼下滿臉的鼻涕眼淚,沒有齊貴妃半點的機靈勁兒。
「為了個奴婢你哭成這樣,師傅怎麼教你的?!」朱承治板起臉道。
朱承泓僵住,兩隻手還掛在他袍子上頭,哭都忘記哭了。含著兩泡淚,痴痴呆呆望著這個大哥哥。
他都哭成這樣了,怎麼大哥哥還是不給他一條路呢!
朱承泓用那顆小腦袋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想出個好歹來。明明這招百試不爽,只要哭上幾聲,不管說啥,身邊人都會應。就連父皇也會鬆口,母妃就更不用說了。怎麼到了大哥哥這裡就反過來了??
「你看看你眼下成甚麼體統!」朱承治低喝,他身為長兄,又在宣和帝面前聽政,渾身上下的威儀和氣勢不是朱承泓這麼個還在讀書的小皇子能比的。立刻嚇得小傢伙身上顫了兩顫,老老實實站穩當了,小臉兒仰起,可憐巴巴的。
說來也真可憐,剛才二皇子還氣勢洶洶,要拿寶馨的罪。結果瞬息之間,二皇子自個成了那個眼巴巴求情的那個。
二皇子抽抽噎噎,鼻子下頭生出一條鼻涕蟲。抽噎的小胸脯一鼓一鼓的,朱承治低頭望著,嘴角詭異的往上勾。此刻天空飄起了雨絲兒,他裝作抹掉雨的模樣,伸手抹掉嘴角的那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