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被朱承治那張俊俏的臉蛋和勾在腰上的健壯手臂給弄得,而是被齊貴妃給嚇得。
朱承治自然放開了手, 寶馨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沖他磕頭,「奴婢一時不慎, 冒犯了殿下, 還請殿下恕罪!」說著額頭砸在青磚地頭上砰砰作響。
齊貴妃視線淡淡的從朱承治和那地上跪著的宮女身上掃過。
面前的皇子,天青色的禮服, 黑眼裡頭依舊和往日一樣柔和溫潤。幾乎見不到剛才救人時候的焦急。
齊貴妃見著朱承治現在這波瀾不驚的樣子,還真有些懷疑自個方才是看錯了。那個宮女滑跤, 他臉上的焦急和驚惶,可是明明白白擺在臉上,露出了眼睛。
「臣見過齊娘娘。」朱承治口裡說著,他拱手對齊貴妃一禮。
齊貴妃連忙躲開, 屈了屈膝蓋,嘴裡道,「大殿下多禮了。臣妾哪裡受的住大殿下的禮。」
「齊娘娘這是從哪裡來?」朱承治心情不佳,不耐煩和齊貴妃打官腔,就連場面話都不似往常那麼圓滑。
「臣妾從皇后娘娘那裡來。」齊貴妃目光微動,嘴邊含笑,自然而然的答話,「皇后娘娘那裡忙,臣妾就去搭了下手,眼下娘娘那邊事都齊全了,臣妾就出來了。」
兩人似乎有默契似得,誰也沒再去看那邊磕頭的寶馨。寶馨額頭砸在青磚上頭,開始砰砰直響,聽到朱承治和齊貴妃都在說話,誰也沒有注意到她,也不繼續磕頭了,悄悄躲在一邊。
「原來是這樣。」朱承治頷首,「齊娘娘辛苦了。」
「替皇后娘娘做事,乃是下頭人的本分。」齊貴妃口裡說著,略打量了下那邊的小宮女。那個宮女看上去有二十上下,保養的倒是好,麵皮白淨,彎彎柳眉,臉蛋是個美人瓜子臉,削肩膀水蛇腰。最為點睛的事那雙眼,那眼不是丹鳳眼,但又大又圓,眼眸里水光瀲灩,瞧著眼底子裡頭就生出一股無辜嬌媚。哪怕身上套著宮女的衣裳,依然遮掩不住這渾身上下的嫵媚動人。
美人在皮也在骨。僅僅美在面相上,長得和天仙似得,最多不過三個月,再看也覺得不過如此。只有從骨子裡頭透出的那股媚氣兒,再在別的地方下心思,方才長久。
齊貴妃自個就是這裡頭的翹楚,叫她分出這裡頭的人,雙眼那也是相當的毒辣。
不過在朱承治和寶馨之間轉囿那麼幾圈,心裡已經有所瞭然。
「臣妾還有事,還請大殿□□諒。」齊貴妃屈了屈膝蓋。
「恭送齊娘娘。」朱承治退避到一邊,為齊貴妃讓出道路。
齊貴妃側側身子,姿態做足之後,帶著隨從浩浩湯湯的走過。齊貴妃出來帶足了隨從,和她比起來,朱承治這個貨真價實的皇子比起來顯得寒磣多了。
等到人一走,朱承治幾步走到寶馨面前,見她額頭上磕頭磕出一塊淤青,臉當下就拉了下來,「你怎麼還真的拿自個腦袋去砸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