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面上尷尬,被寶馨這麼胡攪蠻纏的一鬧,叫查宮女也查不出個什麼來了。趾高氣揚的來,灰溜溜的走。
方英回來,鼓掌,「徐姐姐那話說的可真好!也不瞧瞧自個長得甚麼臉!咱們殿下的地兒,說翻就翻,說查人就查人!」說著,他又咂咂嘴,「也多虧了姐姐您。要不然那些個宮女子可就真遭殃了。咱們殿下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那些個宮女難保想不開。」
寶馨找個地兒坐了,「我也是給我自個著想呢。要是被人查了,回頭我這張老臉都沒了!」
方英立刻心領神會的笑,那笑落到眼裡,險些沒被咽死。要是真做了什麼,寶馨最多只覺得尷尬,可是自個和朱承治都還什麼都沒有呢!
哦,照著這時的標準。他們兩個私相授受,算不上清白,要是落到外頭,指不定是雙雙打死的命。
寶馨有些瞭然,笑納了這份和自個並不相稱的「殊榮」。
鬧了一陣,最後報到宣和帝那兒的就是大皇子一切並無異樣。宣和帝靠在龍椅上頭眼睛眯了好會子,身邊人都沒見著他睜眼。
這對天家父子,做兒子的有做兒子的樣兒,做爹卻沒有做爹的模樣。
馮懷垂手站著,殿宇內靜悄悄的,外頭的風動的聲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多時,後面來個小太監在馮懷耳邊輕語了幾句,馮懷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他橫乜了那小太監一眼,小太監立刻呵腰退下。
他垂首想了會子,開口道,「皇爺,齊娘娘那兒好似有個不好,央求皇爺過去看一看。」
「不好,昨夜裡頭不是挺好的麼?」
馮懷早就把話給準備好了,「聽下頭伺候的人說,娘娘昨夜裡頭還是好好的,今早上也是很有精神,就是到了這會子……」他意有所指的拉長了調子,「或許還是想皇爺了。」
男人的心思發作起來,不比女人好揣摩多少,尤其皇帝,想要完全摸清楚他的想法,除了傻子皇帝之外,但凡正常點的,都難。
宣和帝被他這話一說,勾起了心頭的火氣。
「瞬間就病了,她這病可來的真快!」宣和帝鼻子裡頭哼了聲,「朕沒有時日去見她!」
馮懷退到一邊。他不偏幫哪個,後宮他只當做一群貓貓狗狗在撕咬打架,看個權當個趣。
他收了齊貴妃好處沒錯,但給他好處的人多了去。齊貴妃在那群人裡頭就是因為她是個女人所以扎眼了點,至於其他的,半點都冒不出花來。
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得了哪個的好處就覺得自個和人綁在一處。受了錢財,心情好掂量著價錢給那麼一句話。可要真心情不好了,誰和她一個陣營的?
馮懷瞧了一眼那邊擺著的琺瑯西洋擺鐘,壓低了聲音道,「皇爺,該進藥了。」
宣和帝喜食丹藥,宮裡頭還養著一幫道士煉藥。不過最近因為忙著到天壽山皇陵祭祖,宣和帝不敢在祖宗面前造次,那些個藥也都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