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落到他手裡,他一定要……
朱承治雙目沉寂下來,如同寒潭,「她人,是不能給你的。」
王勛長大了嘴,「可你舅舅我這打……」
「舅舅或許不知道吧?」朱承治冷冷看他,「她是宮裡頭帶出來的人,還算得上宮女裡頭的領頭人。身上有品階的,就算出來了,也不能和外頭平常婦人相提並論。」他說著抬起頭來,烏黑的眼瞅人,只覺得千斤一股腦全壓在身上。
「外頭那事兒我全都知道了,只是沒成想我還沒找上門去,反而舅舅找上門來,問我要人。」他說著嘴角牽出抹譏諷的笑,「這調戲宮人的罪名,夠舅舅掉腦袋的吧?」
宮女屬於宮廷,生死在紅牆琉璃瓦之內,不消外人管束。但宮女們的生死除了宮內人,不在宮外人的手上。就算要問罪,也是宮裡來人。要是外面人來拿人,往嚴重里說,那就是僭越。問起來,那就不是不痛不癢能了事。
王勛額角的冷汗刷的一下淌下來。來的時候只管耍威風,卻還沒想到這一層來。
之前的威風勁兒半點都不剩下,兩腿打哆嗦。再看面前人,少年那張俊美臉瞧在眼裡也變成了夜叉。
朱承治估摸著時候差不多了,外頭又有人稟告,「殿下,伯爺來了。」
「外公來了,不能叫老人家久等。」朱承治說著面帶微笑一手攙扶起王勛,夾持他就往外走。
外頭已經有人在了,見著一個精瘦的老頭兒。老頭就是王老太爺,是朱承治派人去知會的,老爺子老當益壯,年歲大了,卻還能親自跑出來抓兒子。
王勛見著親爹,上前,走到跟前就挨了兩個大耳刮子。
「早說了你這幾天有官非,你非不聽,說我算的卦不准,你瞧瞧看,現在是哪兒不准?」說著又一把揪住了耳朵,往門外拖,「你個兔崽子,給我回去!出來丟人現眼。」
寶馨瞧著人被拖走,才從暗處走出來,她冷笑兩聲,「這老伯爺是救兒子呢。」
朱承治嘴角一勾,「救不了他。」
調戲了他的人,回頭又在他門上鬧了一回,就算是王家人,這事也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兩件加一塊,不叫王勛受天大的教訓。他就白做這個皇子了。
寶馨聽他這麼說,眼兒橫過來,「那我就等殿下的好消息。」
朱承治順著她的視線看回去,她今個穿了打了十幾道褶子的裙子,走動之時,足下光芒閃動,如有波紋浮動。
他望向她的目光里慢慢的變了些味。蘊含了些別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