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寵無限的翊坤宮裡恐慌一片,齊貴妃驚恐不定的瞧著自個手下兩個得力太監被拖走。來抓人的只道是皇上的命令,其他話再也沒說一句,直接抓了人就走。
入宮十多年,皇上還是頭一回這麼待她。齊貴妃站在那兒,渾身上下的血都似乎涼透了,手掌冰涼。
二公主三公主聽著外頭動靜不對勁,出來看,就見著下頭的太監宮女們惶恐不安,趕緊過來。
見著齊貴妃呆站那兒,「母妃,這到底怎麼了啊?」
兩個女兒的呼喚叫齊貴妃回過神來。
怎麼了,對,到底怎麼了?齊貴妃迷茫的抬頭。這到底怎麼了呢?
平常寵著她的人,翻起臉來,猝不及防。
齊貴妃被打懵了,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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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裡頭,愁雲慘澹的。人人都哭喪著個臉,如喪考妣。
方英一出來,瞧見院子裡頭小太監們的那張哭喪臉兒,尖利嗓子就罵,「怎麼個個掛個臉子?到底給誰臉子看呢!回頭還瞧見你們這個樣兒,仔細你們的皮!」
一頓罵完,下頭有小太監抖抖索索的請示,「哥哥,今個還要給徐姑姑送餐不?」
寶馨有自個的一日三餐,平常都送到她住的院子裡頭。現在朱承治受了傷,指不定要一日十二個時辰都守在那兒,吃飯弄不好也要一塊吃。這平常送的飯菜就……
「送,怎麼不送?吃不吃那是徐姐姐的事兒,何況還有那些小丫頭們。」方英說著回頭往正房裡頭瞧了瞧。
殿下遇刺的時候,他也在場,強人衝出來,見人就扎,原本就點著幾個燈籠照路,混亂中更是滾落在地,沒了燈火,漆黑一片裡簡直潰不成軍。
他這幾日趁機會給徐姐姐塞了幾個自個攢下來的碎銀子。只求這位姐姐能在殿下面前說幾句好話,不求有功勞,只求殿下別怪罪人就得了。
屋子裡頭,寶馨給朱承治換好了藥。她給他包紮好傷口,扶著他喝藥。
「太醫吩咐,殿下這段日子要飲食清淡。」寶馨眼睛不錯的盯著朱承治把一碗苦藥都喝下去,叫人端了青菜瘦肉粥來。
寶馨故意掐著點兒叫人送這個來,朱承治和這個年紀的其他少年一樣,喜歡大口吃肉。不能吃油膩的,叫人燉了只老母雞,雞湯刮去了油,再做了粥。
朱承治嘴裡正苦,也顧不得挑剔是不是自個喜歡的口味,接過來二話不說,就往嘴裡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