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從宮裡出來,但行事還是帶了宮廷的習慣。歲暮大年三十的,宮眷內官們就大吃大嚼,相互拜賀辭舊歲。
今個是好日子,平日裡森嚴的那一套,也沒有那麼冰冷了。朱承治指了桌子上的幾道菜豪氣萬丈「都賞賜給你了!」
能得主子的賞菜,那是天大的臉面,方英趕緊跪了謝恩,隨便還討個巧「奴婢也多謝謝徐姑姑。」
朱承治含笑問,「為何要謝她?」
寶馨持著酒杯喝了兩口,雙眼斜睨,唇邊帶笑。
「這徐姑姑是殿下心頭尖尖,殿下給的賞賜,奴婢要謝殿下恩,也要謝過徐姑姑。徐姑姑在殿下心頭上,殿下賞賜奴婢,一半兒有徐姑姑的好呢!」
朱承治大笑,又封了個紅包給他。
吃過了飯過了一個多時辰,寶馨推他去睡覺。
朱承治頗有些不樂意,「不守歲了?」
「守個甚麼呀,那是平民百姓乾的,您明個還要進宮去給皇爺賀歲呢,天不亮就要起來,還守歲呢,真要守歲了,明個是要頂個烏雞眼進宮?」寶馨險些翻出個大白眼,把朱承治給連推帶搡到內室,吩咐下去,還沒到放炮仗的時候,誰也不准瞎胡鬧。
洗漱過後,寶馨給他寬衣解帶,朱承治拉住她手,語帶踟躕,「要不,你今個就別走了,陪我吧?」
頂著寶馨看色鬼的眼神,朱承治頗為艱難道,「不是那個意思,我今個第一回 在宮外過的年,娘又不在,心裡不是滋味。你陪陪我。」
哦,原來這樣。寶馨秒懂。
「好,我去準備會兒。」寶馨痛快的應下,叫丫鬟打了水洗漱過後,拆了髮髻脫了外袍,走到炕床上。
北方冬天裡睡覺,沒幾個不用炕床的,寶馨掀了被子躺進去,炕燒的熱熱的,一進去暖意融融。被褥都用香薰過了,暖意一烘發散出來,把裡頭的人包裹在內,連腳趾頭都是暖和的幸福。
馨香柔軟的人躺了進來,朱承治睡在裡頭,動靜哪裡能察覺不到。他興奮難當,似乎又回到了小時候,她頭回給自己守夜那會,不管什麼時候,終於還是有人陪著他。
寶馨才躺好,旁邊的人就拱起被子,長手長腳橫跨過來,到她身子的另外一側。
「你幹甚麼呢!」寶馨壓低了聲音。
朱承治努力的就往外頭挪,炕床夠大,他手腳立撐在那兒,被子都被拱出個偌大的空間,寶馨橫在那兒,緊張的直吞唾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