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的石頭沒有落下,反而還更沉重了幾分。
「瞧著你這樣兒,似乎是把自個給陷進去了?」馮懷把一碟茶果推過去這話半帶調侃,聽得寶馨眉頭亂跳。
「說要陷進去,倒也不全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咬了咬唇。說起來還是有些怪,當年她是想著要親近朱承治,但打算走的是另外一條路子,誰知道最後竟然成這樣了。
「你做事,自然有你的道理。我也不多問,不過……」馮懷眼風一轉,「現在可不比往日,往日大皇子到底還小,許多事也排不上,現在他大了,皇后娘娘可是盼著他能早日娶妻生子。要是來了個王妃,你要如何應對。」
寶馨冷笑,「如何應對?她來了,還能指望我好酒好菜招待她?不管甚麼性子,來了就是我的仇敵,不分個高低,是不能了事的。」說完她壓低了聲音,「何況我這麼些年苦心經營的一切,一個小丫頭就想奪走,做夢!」
馮懷頷首,「你這樣我倒是放心了。」
這麼久沒見,人還是以前的人,他就能放心了。要不然,到時候他就要越俎代庖,在選妃上弄些個手腳了。
寶馨一頓火發完了,她坐在那兒,「馮哥哥,這些日子你過得怎麼樣?」
馮懷舉杯的手一頓,他嘴角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好,好的不得了。」
寶馨當然知道他好的不得了,西廠的名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東廠在他西廠面前算不上什麼了。
「我覺得我該到京城之外的地方瞧瞧。」他說著,嫣紅的嘴唇慢慢勾起來,帶著些許野心。
「京城之外?馮哥哥想到哪裡去?」
馮懷半點都沒有猶豫,「離京城最近的,恐怕只有關外,我上屯防那邊瞧瞧。」
京城的那些個京官已經被他折騰的差不多了,大獄興了好幾次,牽連甚廣,名聲也在京城給打響了,人往高處走,自然想要嘗試點別的。
「你想要督軍?」寶馨電光火石之間想到了他的用意。
馮懷安坐那兒,不否認也不肯定。但這裡頭的意思都不用說明白了。
寶馨端起了面前的茶水,「那我就以茶代酒,祝馮哥哥心想事成了。」馮懷頷首回敬。
「馮哥哥,你說宮裡頭現在是個甚麼樣兒啊?」
馮懷一時無語,這丫頭妮子,又拐彎來打聽大皇子的事了。別人這樣,他才懶得招呼,直接抽袖子送客,連半個臉色都懶得給。對她卻多出許多耐心,像是回到了幼時,她圍著他玩鬧一樣,她叫聲哥哥,他就會給她塞顆香甜的松子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