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馨乖乖的去了,他目送寶馨離去,直到門關上,那背影徹底消失在門外,他才垂下眼。
不一會兒曹如意回來,「馮爺爺,徐姑姑已經派人護送回去了,光天化日之下,量那些宵小不敢亂來。」
馮懷點頭,他端過手邊的茶喝了一口,目光沉沉。
「準備一下,我待會進宮去。」
曹如意大為不解,「馮爺爺,這大過年的,你前幾天都在宮裡頭,好不容易得了個空閒能喘喘氣……」話語還沒說話,馮懷斜睨一眼,叫他閉了嘴。
「再歇會氣,說不定黃花菜都涼了!」他把手裡的茶碗一擱,「咱們伺候皇上的,該知道件事兒,只有把萬歲爺伺候舒服了,咱們這些個人才有前途。現在進宮去,算的了甚麼?」
曹如意聽不明白裡頭的意思,不過還是連連躬腰,一溜煙的去給他準備進宮的衣裳等物。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已經收拾妥當,直接上馬出門。今個來拜訪的人委實不少,其中還有許多二三品大員,這等人,他寒暄兩句,就算是給了天大的臉面了。丟下叫下頭人說兩句不宜見客就可以了。
已經過了立春,可是京城卻還是寒九的天。寒冷如刀的風颳在臉上,要把皮肉都給割下一層。
他已經有三天沒有見著皇帝了,這也不算什麼。西廠的事兒繁多,他已經出了御馬監,辦事兒都在靈濟宮,有時候真的忙起來,未必能日日入宮給皇帝請安,有時候隔那麼三兩天才見一回。
這幾日,大年的前幾天他都在宮裡,伺候宣和帝。但是初三之後,他就沒見著人了,就算去了,也是太監們不咸不淡的說一句皇上知道了讓他退下。
這也不是沒有過,但大皇子也跟著一塊不見蹤影,未免也太過巧合了。
他不相信這世上有太過巧合的事,其中一定有貓膩。
入了宮門,對了牙牌。對牙牌的錦衣校尉對他畢恭畢敬,拿去的牙牌都是捧在手心奉上。
到了乾清宮,他讓太監稟報,不一會兒,負責傳話的太監就來了,「馮廠公,今個皇爺誰也不見。」
馮懷特意挑了個人不多的時候,今個原本就冷,除非是必要的差事,誰也不會在這個天裡,頂著個刀子似得風挨凍。
「皇爺……」馮懷沒繼續說下去,只是微笑,「奴婢幾次向皇爺請安,皇爺都沒有見奴婢,是不是奴婢哪兒做錯了,得了皇爺厭煩?」
真得了厭煩的,可不會是這樣子。直接就打下去了。那邊的太監也笑的含糊,「馮爺爺別著急,皇爺平常最注重您的,怎麼可能厭了您呢。這段日子,皇爺或許心情有些不好,沒見著宣哪位娘娘伺候,就連那個一向得寵的姚真人,也不知道哪句惹得皇爺大怒,大過年的,都給下了大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