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因為出了個皇后而發達,不過這個皇后沒有親生的皇子,所以要依仗皇長子。出力是出力了,祖宗的規矩也擺在那兒,就算皇長子以後做了皇帝,也要奉嫡母為皇太后。可這規矩哪裡能抗得過母子親近的天性,不是親生舅舅,到時候照顧的肯定有限,王家的那個伯爵,只有一代,不能傳給子孫。又得罪了身邊的得寵人,如果不送過去一個得太子喜歡的,到頭來,恐怕下場不好看。
勛勤宮是太子議事的地兒,一進去,入眼的是繁縟的幔帳,走到裡面,就見著朱承治和吳瀚兩個靠著,面前擺著一張地圖。
寶馨定睛一瞧,巧了,是邊境布防圖。這玩意兒屬於機密,等閒人不准見,寶馨多瞧了幾眼,見著王崧兩眼黏在那地圖上好會,朱承治伸手把那地圖給收起來,這才不情不願的收回目光。
外戚和後宮一樣不能干政,從泥腿子裡頭選出來的,高高捧起來當豬養就成了。至於朝政軍事這些,不准有半點干涉。
寶馨瞧著他眼裡的熱切,心裡嘖嘖了兩聲。
「來了?」朱承治讓方英將地圖等物收拾到身後紫檀架子裡最隱秘的那一格。
「臣見過太子。」王崧老老實實跪下給朱承治磕了頭。
「起來都起來。」朱承治抬手就叫王崧起來,他大方的指了指身邊的座位,「坐下。」
王崧爬起來謝恩,然後在朱承治指著的圈椅坐了。
吳瀚見寶馨站在朱承治後面,伸手招呼她,「徐姑娘站著作甚?這麼冷的天,太子爺怎麼好意思叫您站著。」他說著,圓如大盤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不是說要憐香惜玉嗎,太子爺也不好多多照顧她。」
王崧聽得恨不得鑽個地縫,這話說的,要是在外頭,指不定會被當家的給一棒子給轟出去,有這麼當人面說女人的麼?
朱承治轉頭看了寶馨一眼,「說要你坐著了,吳世子又不是外人。」
寶馨笑,「規矩在那兒呢,太子爺疼我,奴婢總不能持寵而嬌,傳出去說奴婢壞了規矩不是?」
這話聽得王崧身上雞皮疙瘩直冒,側殿裡頭那個難道還是個假的,和現在眼前的不是一個人兒?
兩人目光相觸,含情脈脈的,吳瀚這種大老粗都瞧的有些不好意思,瞧著王崧喝茶,連忙端起來就往嘴裡塞。
一碗上好的福建貢茶下去喝掉了大半,朱承治瞧見吳瀚那迫不及待的樣兒有些好笑,「這會還冷,等到天再暖和點,父皇龍體有了起色,就和世子一塊出京打獵去。」
「這裡打獵不過癮,打獵的話,還是要到關外,那裡猛獸多,獵狗放出去,不多會兒就能叼個野兔回來。」吳瀚說著,自個先忍不住嘿嘿笑起來。
朱承治含笑聽,轉頭去看王崧,「最近老伯爺的身子骨還硬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