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馨抬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不過麼,聽宮裡老嬤嬤的話總是沒錯的。」她說著意有所指瞥了瓊玉一眼。
瓊玉臉蹭的一下透紅,「姑姑說甚麼呢。」她看了一眼身後,身後的隔扇大大的敞開著,只要她聲音大點,外頭就能衝進人來。院子裡頭的柳樹枝條無精打采的垂下,根根都透出遺憾。
準備的局,面前的宮女子卻沒有跳進去。
「……」寶馨臉上笑吟吟的,端坐那兒,「沈姑娘,還有事嗎?」
瓊玉下意識搖頭,「沒了,我不妨礙姑姑休息了。」說著,她依然和個大家閨秀一樣,屈了屈膝,邁著碎步出去。
寶馨目送她離開。這姑娘是下了功夫的,走路的時候,只見著裙下有微微細動,若是不仔細看,恐怕還以為這姑娘是水面的鴨子,只見她動,不見她腳下走。
宮裡娘娘們初選上來,由尚宮們教導禮儀,教出來最後的就是這樣。
瓊玉的背影在視野里完全消失,寶馨臉上的笑立即消散,伸手掂了一塊茯苓糕,甜膩的香味兒幽幽的飄入鼻子裡。
這小丫頭片子既然能到她這兒試探深淺,自個和朱承治的事,只要有心,也能打聽的到了。
寶馨回想了一下,不由得扶額。若是說在承乾宮,朱承治礙於王皇后和惠妃,不得不裝模作樣的話,那麼出宮之後,他就是一隻放飛的鳥。哪怕回宮做了太子之後,也不避諱。
也難怪,瓊玉能打聽到她身上去。
寶馨手指輕彈,手裡的茯苓糕飛了出去,掉在地上。
過了會,有人過來請她,說是當家奶奶請她去喝茶。宮裡人到了外頭,身份格外不一般,別說太監,就是宮女們和平常民女也很有不同,尤其是在籍的。
主人來請,沒有不去的道理。寶馨嘴裡應了聲,就去了。
王老太太十年前就不在了,現在當家的是王勛的妻子賈氏,賈氏知道寶馨,也知道這個彪悍姑娘差點把自個男人踹成公公。
不過礙著太子的面子,賈氏還是強打起精神來,招呼寶馨。
賈氏和寶馨說說笑笑,寶馨和她一團和氣。再和睦不過了。
正說笑著,一個小丫頭上來附耳對賈氏說了兩句,賈氏先是一怔,「好好的怎麼不舒服,叫個老媽子過去看著,要是不行,早些送她回去。」
寶馨目光微動。
朱承治名義上是王家的外孫,他特意留下來用了一頓午飯,午飯用完,到安排好了的屋子裡小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