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馨聽出他話語下的意思,哂笑,「齊娘娘還真是……」她停了嘴。
「她挺能的。」想起下頭人報上來的話語,朱承治眼底的冷意都深了兩層,「罷了,不說她。」
寶馨頷首,其實她對齊貴妃不肯消停半點都不奇怪。太子之位已經叫朱承治得了,二皇子封王,要是再沒有舉動,就要等著變昨日黃花了。高高在上習慣了,哪裡受得了冷清!怎麼著都要費盡最後一絲力氣。
他說著,「不過那小子有句話我喜歡。」他兩眼含笑。
那句嫂子,可真聽到他心裡去了。
寶馨站那兒,垂著臉裝嬌羞。
朱承治卻不給她半點繼續裝下去的機會,一把拉過她,「你過幾日和我一道出去。」
啊?寶馨沒回過神來。
再過幾天,寶馨和朱承治打扮成一對小夫妻,坐在馬車裡頭,一道兒出宮去。過了那道界,外頭就熙熙攘攘,開始熱鬧起來,過了幾道街口,到了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廟裡,或許是個求子靈驗的廟,所以女人也多。
寶馨一路走過來,瞧見不少女眷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到殿裡上香磕頭。
朱承治掏了香火錢,從小沙彌那兒拿了香火,遞給寶馨。寶馨站那兒恭恭敬敬上了香,「咱們來是幹甚麼?」
朱承治轉頭笑,卻不說話。
她今天去了紗帽,罕見的戴了狄髻,頭上插戴著整套的金頭面。朱承治見她狄髻上的桃分心有點松,出手給她壓實了點。
他雙手合十,對上面慈眉善目的菩薩拜了拜,「請菩薩讓我倆子孫興旺,她自個說了的三四個孫子,早點兌現。我等著做爹呢。」
還記著!
寶馨站在一邊兒,察覺到來來往往的人飄忽在兩人身上的視線。那種不可言說的,曖昧的,略點點兒羨慕調笑的。
寶馨保養的好,臉蛋圓潤,一張鵝蛋臉,肌膚白皙,顯得人特別年輕。站那兒誰也看不出她比朱承治大。
「太太說過的話,我都記著呢。今個事多,趕明兒叫老太爺抱上兩個孫子,好好樂一樂。」朱承治靠了過來,眼聲促狹,「太太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話語剛落,引得周邊幾個小丫鬟嗤笑。
京城地處幽燕之地,風氣都粗獷些,這小夫妻調情似得話語,放在重規矩的地,恐怕早就有婆婆跳出來說不穩重了,大庭廣眾之下和丈夫拉拉扯扯,端的沒了做個良家婦女的臉面。可京城這兒就不。
調笑?沒事兒?小夫妻情趣,只要別過分,看了也就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