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治沒有給她繼續後退的機會,直接按住她的肩膀,低下頭,捧住她的臉頰,「我這些年待你如何?」
寶馨強迫自個冷靜下來,「太子對我極好。」
朱承治長長的,冷冷的哦了聲,清俊的面龐上爬滿了陰鷙。「對你極好,原來你還知道,我以為你的心是冷的,無知無覺,」他說著,手掌從她的臉頰上滑落下來,在她修長而脆弱的脖頸上停頓了會,划過肩膀,指尖隔著層層錦帛戳在她心口上,那處最柔軟的地方。
「我既然對你這麼好,你為甚麼還要和太監有首尾?」他嗓子收緊,一把把她扯近了,「而且還是和翊坤宮關係那麼緊密的權宦!」
作者有話要說:寶馨:日了狗……
第99章 舊主
他扣住她的下頜, 逼迫她抬起頭。嫵媚美艷的臉上血色全無。她原本就不愛濃妝艷抹, 每日裝扮也僅限於淡掃蛾眉, 兩頰上都不耐煩擦胭脂, 此刻血色褪盡,只見得臉頰蒼白。
寶馨整個人被扯在他雙臂間的牢籠里, 動彈不得。
馮懷曾經是齊貴妃的親信, 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馮懷當年恐怕也少替齊貴妃辦差。現在手掌西廠, 在朱承治看來,是齊貴妃的走狗。可那是對朱承治來言, 對她來講,自己的這條小命,要不是馮懷在尚方局的那句話,早就已經成了一捧骨灰,和千百個宮女的骸灰一道被倒入大罈子里。
她在深宮不容易,掙扎求生, 她的力量太渺小,馮懷拉了她幾把,才有她的今日。他是恩人, 也是那個塞給她糖的男孩。
如果沒有他, 就算當初能僥倖活下來,也萬萬沒有她的今日。
張了張嘴, 寶馨揚起頭,下巴上的手如同鐵鉗,不動分毫。她清楚的看到朱承治眼底的怒火。
「我沒有把殿下的事兒和他說。」寶馨忍著下巴的痛, 仰頭「殿下想必也查到了他和我家曾經是世交,當年他在王娘娘那兒救了我……」
「我的事兒,你一個字不用給他說,他自有辦法。」朱承治冷笑,「這太監一個比一個心眼子多,和窟窿似得,拿著主子不當事,些許事就能走漏出去。他哪裡還用得著你去傳這些小事。」
「大事我也沒傳過。他救了我的命,在安樂堂那兒,若是沒有他叫醫婆來瞧我,給我藥,我骨灰早就裝了滿罈子了。」寶馨咬唇,「殿下若是懷疑我私自往外傳遞消息,我沒做過!」
「你沒做過,你當然沒做過!」朱承治恨她到了這會還在說和馮懷的那些事兒,馮懷是她的恩人,難道他就不是了麼!
「他哪裡捨得你做這些!」朱承治說著鬆開捏住她下巴的那隻手,徑直推到落地罩那兒,鏤空雕花的板子壓在背上,俊臉逼近,「你說說看,他到底懷著甚麼心思?嗯?」
往昔的事兒,他都知道。妒火中燒,原本他以為自己夠早了,沒成想,馮懷竟然比自己更早出現在她的生活里。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什麼差點就定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