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又是一笑,「既然如此,督主何不學學呢。我稟告父皇,賜督主幾個宮女做妻妾可好?」
話語裡聲聲都刺馮懷的痛處。又不是正常男人,要了妻妾,又有何用?就算太監們都有法子,可不是真男人,半個娘們充爺們,說出來都叫人好笑…
馮懷臉上露出點兒恰到好處的惶恐,「太子殿下,萬萬不可,奴婢這個廢人,就不必耽誤姑娘的大好青春了。」
不耽誤那些宮女的大好青春,所以就衝著他的寶馨來了麼?朱承治想冷笑。
什麼從小時候就結下的情誼。這話他一個字都不信,在這個地方,能有什麼情誼是一層不變的?人人逐利,哪怕是父子都能反目成仇。一個青梅竹馬,又能抵上多少事?說到底,還是馮懷這人真的有了非分之想。
「馮督主不必妄自菲薄,我瞧著督主比那些健全的兒郎都還要有膽識有謀略,區區幾個女子,算的了甚麼?」
「待會就這麼辦了吧。」
那雙皂靴行的遠了,馮懷抬首,只看得見太子的背影。
馮懷出宮,宮道漫長,要到外頭的宮門那兒才能騎馬。不管官職大小,都沒資格在宮內騎馬,一律宮門下馬步行。
本朝是絕對不允許出現梁翼那樣能在宮裡馳馬而行的跋扈。
「馮爺爺…」曹如意跟在身邊,壓低了嗓子,大熱的天兒,身上袍子穿的嚴嚴實實,悶得滿頭都是汗,「徐姑姑那兒沒了消息。」
馮懷曾經想過在慈慶宮安插眼線,但那位太子到底乃非常人,插進去的人,基本上都做些最下等的粗活,沒有什麼機會碰到上頭的主子。不過探察不到太子,傳傳寶馨的消息足夠了。
那個丫頭,雄心壯志,似乎要臥薪嘗膽,把王皇后和惠妃一塊兒收拾了。他不仔細看著,怎麼也不能撒開了手。
這丫頭沒了消息,馮懷腳下難得一見的頓了下來。
回了靈濟宮,辦公到晌午,提督府上來了人,長隨跪在下頭說宮裡賜了宮女給廠公做妾,人都已經到了府上,而且箱籠都一塊送過來了。
出自誰的手筆,簡直不言而喻。這下坐實了馮懷的思量,他丟開手裡的筆,下頭璫頭千戶們紛紛拱手恭喜。
得了美人,光看不能吃,張嘴一塊好肉都落不到肚子裡。還有啥事兒比這個更痛苦?這話璫頭千戶們誰也不會傻兮兮的真的和馮懷說這個。
這個殿下辦事,還真叫人哭笑不得。馮懷看著自己的手掌,知道是事發了,自己辛辛苦苦埋下來的線叫一口氣給拔了。
也罷,當初既然能埋下,也料想到會有一天被人□□。
他翻手瞧瞧自己修長白淨的手,揮手叫那些個璫頭千戶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