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走後,侯良玉上宣和帝這兒進諫,說讓太子離京不符祖制。當然惹得宣和帝大怒,當頭就把硯台給砸了過來。
這火氣頭兒還真看不出來是久病的人。入了內殿,就只瞧見宣和帝躺那兒呼哧呼哧喘氣兒。半破落的身子骨,生個氣都要拉老破風箱似得,半天都喘氣不上來。
宣和帝見馮懷來了,閉上眼。
馮懷給宣和帝行禮之後,就站在那兒,「太子的事兒你知道了?」
宣和帝讓太子去南京,朝廷太子一派的人反對的厲害,尤其是太子老師袁文彬,要不是見不著宣和帝的面,不然能當面一頭撞死在柱子上來場死諫。
「說說你怎麼想的。」
「奴婢倒是覺得,外頭的大人們實在是太大驚小怪了。就算平常人家,做爹的叫兒子去祭祖墳,也是合情合理。」
這話說的宣和帝舒暢無比。
待過了兩日,宮裡頭傳出消息,侯良玉的東廠督主的頭銜叫摘了,還不僅僅是摘了,直接發配到孝陵衛種菜去。
消息到的時候,馮懷坐寶馨那兒,逗弄只鸚鵡。寶馨受傷暫時只能趴在床上,他特意抽空,放下手裡的事過來陪她。
屋子裡頭的那隻鸚鵡羽毛都是拿香薰過的,這是富貴人家熏屋子的新法子,可以使得室內馨香味兒濃淡合適,而且這麼個小東西,的確也很可人。
鸚鵡一個勁的說吉祥話,那邊說的是侯良玉去南京的事兒。
寶馨原本拿著個簽兒逗鳥,聽這話面色都凝重了。
馮懷斜睨她,抬手給她整理了下衣襟邊,「怎了?心疼?」
第106章 啟程
心疼?那是肯定的, 終究是自己看大的。寶馨低頭手指絞著自己的衣帶, 垂臉不說話, 馮懷也不難為她, 放了手裡的銀簽子,牽她坐在旁邊的繡墩上。
「你現在是怎麼想的?」
屁股上的傷在這段日子拿好傷藥養回了好些, 但一坐下來, 還是疼。她半偏著身, 屁股墩壓在那兒,, 疑惑不解抬頭,「啊?」
「你在我這兒,躲過了這個風頭。」馮懷頓了頓,他好看的眉頭蹙起來,「但太子不可能在南邊一直呆下去。到時候……」
到時候?寶馨手握緊。
馮懷遲疑了下,「在太子回來之前, 你是不能回宮了,但太子回來之後,你想過沒有?」
寶馨滿臉迷茫, 過了許久她搖搖頭, 「還沒想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