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兩下,掉頭就走,馮懷道,「大仇得報了?」
「心頭舒服了。」寶馨揚起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看她那樣兒,就想你還有今天!」
馮懷笑,到底姑娘家,心還是軟了些,若是換了他。不想起來也就罷了,若是想起來,不送到靈濟宮的地牢里享受三百六十多刀,都對不住他馮閻王的名頭。
「馮哥哥,要是之後回京城,我乾脆在你這兒算了?」寶馨突然半開玩笑的開口。
她和朱承治,走入了一個怪圈,有了那層關係卻叫她更加認識到兩人之間的差距,而且她知道件事,朱承治再也不是那個情緒掌控在她手裡的小孩子。他已經是個男人了,而且他手掌大權,可以決定她的未來。
她突然不適應,尤其被強迫之後,也不知道該用什麼來面對兩人之間的關係。
馮懷這兒,就沒這麼多煩惱。他是她的哥哥,或許兩人這麼簡簡單單的,反而更順心些。
馮懷一愣,而後略嘆了口氣,他手掌緊緊牽住她的手。那聲嘆息給她心頭澆了一桶涼水。
「傻孩子,」垂下的寬大袍袖把兩人的手遮住,「你只是和太子鬧彆扭,所以想著和我一起。一時半會的還好,可是時間一長,你就會厭煩了。」
宮裡的太監宮女對食,都是孤寂下的產物,她不同,她品嘗過真男人的滋味。現在或許不顯,可是時日一長他這個廢人又該怎麼安撫她呢?
而且,他屬於宮廷。離了京城,沒了皇帝的眷顧,他就什麼都不是。
長遠的東西,他許諾不了。
「……」寶馨甩開他的手,悶頭混在人群里。
馮懷打了個手勢,番子們上前,不留痕跡的把她和其他人隔絕開來。馮懷沒有追她,更沒有哄她,像是一個高超的長輩對付發脾氣的孩子,不哄也不責罵,只是靜靜的等她敗下陣來。
寶馨怒氣沖沖走了好段路,她回頭望他。馮懷面色如常,兩人對峙似得對望著,寶馨認輸,她小跑過來,拉住他的手,「我想吃餛飩了。」
馮懷點頭,「我記得有個地兒餛飩做的好,我帶你去吃。」
餛飩端上來,熱氣騰騰,上頭飄著的蔥花在熱湯里不遺餘力的散發自己誘人的香味。
餛飩皮薄肉多,煮久了容易爛,下湯鍋等浮在湯麵上,就立刻撈起下湯。透過那層麵皮兒瞧見裡頭粉嫩嫩的肉餡。
馮懷瞧著她吃,自己的那碗卻沒怎麼動,「說起來,太子回京,也該有消息回來了。」
寶馨動作一頓,「馮哥哥,別提這事兒,我都吃得不香了!!」
馮懷朗笑,「好好好,怪我。」說完,不忘用勺兒把自己面前碗裡的餛飩舀出幾隻到她碗裡頭。
他看她低頭秀秀氣氣的吃,心裡有了計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