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密報送到的時候,馮懷正和寶馨品嘗螃蟹。鎮守太監親自給馮懷和寶馨送了上好的蟹,馮懷當即叫廚房裡做了送過來。
螃蟹肚臍朝上蒸熟,熱氣騰騰冒著股螃蟹獨有的香味兒。
寶馨操弄著蟹八件,先拆蟹蓋,挑出蟹膏吃了,再來把蓋子下頭的肉在蟹醋裡頭過一道送到嘴裡。
番子送來密報,也不避著寶馨,寶馨瞧著馮懷拆了外頭的信封,一目十行看完,嘴裡笑出了聲兒,「果然是個刀尖子,哪哪都要捅一道。」
這話說的不好聽,可從馮懷嘴裡說出來,那可絕對是讚美了。
寶馨丟開手裡的銀簽子和蟹腿,湊過來瞧。馮懷乾脆把手裡的信紙往她跟前一送,好方便她看的更明白點。
寶馨看完咦了兩聲,「這新上任的東廠督主,鬧騰的有些大啊。」
萬福安比馮懷想像中的還能鬧騰,在京城裡到處抓白蓮教教徒這個也就罷了,抓朝廷命官,那也是東廠的老本行,無事生非是他們的看家本事,萬福安趁著太子不在京城的機會,和宣和帝要求自個去遼東。
寶馨知道遼東是個多是非的地兒,不是說那裡的人愛使心眼子,而是那裡時不時就打仗。山海關一線駐防了重兵,防備著的就是山海關外頭的女真。
萬福安吃多了沒事做,跑到那兒吃風刀子幹什麼。
「他想督軍?」寶馨瞧馮懷。
馮懷親昵的颳了刮她的鼻頭,讚許道,「聰明。」
他說罷,手裡抖抖信紙,「咱們這趟出來算是對了,由著萬福安在京城裡頭鬧騰,也好叫那些大人顧不上咱們。」
齊貴妃挑出的這個人,果然是個妙人兒,一來二去,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給吸引了過去。估摸著已經有不少人盯上他了。
寶馨回去又拆自己的螃蟹,螃蟹這東西也就熱著好吃,要是涼下來,從裡到外就冒著股腥味。
馮懷瞧她吃喝著,遞了杯薑茶過去,「螃蟹這玩意寒的很,喝點薑茶。」
寶馨一口氣把薑茶全給喝下肚子。
馮懷一條胳膊支著腦袋,「馨姐兒,挑個時候咱們準備準備回京城吧。」
寶馨持杯的動作一僵,她眼睛頗有些躲閃,「不多呆久些?」
回了京城,她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她咬唇,「要不,我在京城做些小買賣得了。」
馮懷眉頭一皺,揮退室內的其他人,「馨姐兒,你的志向哪裡去了?」
寶馨被問的愣住了,馮懷手指敲著桌子,「當初你是怎麼和我說的?想要接著太子的道兒給惠妃和皇后好看,現在當年的大殿下已經成太子了,你卻想著在京城做個小買賣?」他說著一把抓起起她的手。
她肌膚瑩白如玉,天生的好。不然嫂子也不會在她還是個小姑娘的時候就起歪主意,想她去給大戶人家做小妾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