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瀚就是這個節點上進的東宮,吳瀚爺倆從邊關調回京城,恭順侯在家休養,他這個世子負責北京城內的治安,瞧著威風是威風了,可心裡到底不是滋味。心想著哪個時候能能回去,人再憨厚,想要尋個出路,也該開竅了,吳瀚走的就是東宮的路子。
太子監國,到了現在,還是太子在管著國事,除非大事上頭的皇帝菜會出面問一問,縣官不如現管,他來敲敲這位殿下的鐘。
才見著太子,吳瀚就大吃一驚。倒不是太子的容貌變化巨大,而是他這個人瞧起來和過去很不一樣了。之前的太子年歲正輕,眉眼裡閃爍著的是屬於少年人的陽剛和堅毅。可是現在坐在面前的俊美華服男子,眉眼依舊,可是眼底卻洶湧著一股噬人的陰鷙。
「太子爺,要不你和臣出去走走?」吳瀚小心提議,「臣瞧著你臉色不是很好。宮裡氣悶,上臣那兒走走?」
朱承治聞言,摸了摸臉上,「孤的臉色這麼不好?」
吳瀚斟酌了下,「也不是太子爺的臉色不好,就是瞧著沒以前那麼……」他嘴張了張,找不出個合適的詞兒來。他訕訕閉了嘴,「太子爺是不是悶著了?」
朱承治一愣,過了會點了點頭,「或許是真悶著了吧。」
吳瀚心有戚戚然,「臣也這麼覺著,宮裡太悶了,太子爺要是不嫌棄,上臣那兒也挺好的。」
吳瀚不知道這段日子宮裡發生了什麼事,朱承治抬眼瞧他,雖然他知道吳瀚也有自己私心,但這個時候吳瀚已經算的上是純良了。
他答應了。
新春里的京城,還遠遠沒到開春的時候,前兩天才下過一場雪,雖然出了太陽,增添了一抹喜氣,街道上的雪叫人掃到兩邊去了,這個天裡,太陽掛在腦袋頂上,也沒有半點的暖意,雪積堆在兩邊上,堆積的老高。
京城拜年有講究,走親訪友必須一個都不能落下,不然那就叫失了禮數,回頭也不好再走動的。哪怕人不到,也必須把拜帖給送到了。
道上來來往往的騾車馬車絡繹不絕,微服出行的朱承治騎在馬上,冷冷的瞧著。
方英心裡嘆了口氣,自從徐姑姑沒了之後,太子爺的脾性就變了。以後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有好日子過。
方英正想著,冷不防朱承治突然拉過馬頭,他這一拉拉的突然,馬兒沒個防備,就已經被它拉轉了頭。
方英在後頭差點沒反應過來,差點撞上去,還沒來得及問,只見著太子催馬追著一輛馬車。
「少爺怎麼了?」方英急急跟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