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開點。」馮懷叫人給她上一碟小包子,吃那麼多零碎東西,等上點正經的吃,好墊一墊肚子。
「以後她跌下來了,隨你怎麼處置她,想起這個心裡好過點沒有?」
「說的也是。」寶馨被他這一番話激起些許雄心壯志來。
小籠包子上來了,寶馨伸手握住筷子沾了醋往嘴裡送。一疊吃完,叫人收拾。她站起來在室內走走。外頭太冷,走出去除了吃一肚子的風之外,還真沒什麼。只能在暖和的屋子裡繞繞了。
走著走著,腦子深處湧出兇猛的,不可阻攔的困意。她身子晃了兩下,險些站不穩。馮懷起身到她身後,堪堪把她扶住。
她不可思議的睜大眼,抬頭瞅他。馮懷的眉眼在屋子內明亮的燭火下,越發溫潤。
「傻姑娘,這是為你好。」他嘆息道,「以後若是出息了,看在咱們情分一場,記得伸手拉我一把。」
朱承治被請進來的時候,寶馨人已經在炕床上躺著了。她鼻息輕而綿長,睡的沉沉。他看過之後,放下心來。
馮懷玉身長立,在一旁拱手,「還請太子殿下珍視馨姐兒。」
那把聲音聽在耳里,有些刺耳,叫他渾身都不舒服。朱承治知道他們的過往,自然不會給馮懷多少好臉色看。
他沒有答話,拿了大氅把她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抱了起來。她睡的沉,渾身上下又叫包的嚴嚴實實,竟然沒有半分知覺。朱承治抱著她,那顆心總算是能安下來了。
她是他的命。只有她回來了,他一半的命才能回落到身子裡。
他抱著她上了車,在昏暗的天色里朝宮門那兒行去。
寶馨只覺得自己怎麼也睡不醒,藥力厚重,不管她怎麼掙扎著要醒來,都最後昏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一覺醒來,好不容易睜開眼。瞧見的就是紅木窗格子。她瞧著宮裡特有形制的木格子呆愣了好久,魂都沒回來。
直到小翠進來,瞧她睜眼犯傻,「徐姑姑,醒了?」
寶馨掉頭就見著了小翠那丫頭。小翠伺候她起來,「姑姑睡了好久,昨夜裡太子爺和您睡在一塊,您受累了,到現在才緩過來。」
寶馨腦仁子生疼,聽到這話,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太陽穴突突的。這丫頭說話怎麼這麼討打?
她靠在小翠身上坐好,喝了口水,把所有的事都在腦子裡頭捋了一通。知道自個是被馮懷送到朱承治這裡來了,氣的捶床。
小翠嚇了大跳,「姑姑您怎麼了這是?要不要叫太醫來給您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