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朝廷上的那些朝臣為了祖宗家法,拼死和皇帝扛。
寶馨冷笑,祖宗家法這個金字牌匾,她倒是想要看看能在王皇后的頭上能保護到什麼時候。
「外頭現在吵的厲害,皇爺開了廷杖,打了好幾個人。」馮懷說著笑了笑,他抬眼瞥了眼美人臉上毫不掩飾的痛快,「你聽著心裡高興就好。」
「嗯?」寶馨噗嗤一笑,「現在就看張老娘娘如何表態了。皇爺要廢后,要是張老娘娘那兒不准,恐怕要生出許多波瀾。」
「所以就要看你的了。」馮懷壓低了聲音,「太子當初下江南沒多久,你就糟了那個罪。」他說著,仰首笑的深奧,「這頓板子怎麼著都不能白白受了。」
寶馨面上的笑容一僵,「你的意思是……」
「有甚麼罪名比謀害皇嗣還更重的?」馮懷笑的風淡雲輕,「太子寵愛的是你,記檔的也是你,有時候女子懷孕了初初前兩個月是不顯露的。」他笑容極美,話語裡淬毒,「你想要是這話傳到了張老娘娘跟前,這個兒媳,她要還是不要?」
寶馨手掌收緊,心跳如鼓,「這個倒是個好法子,可是若是張老娘娘叫我驗脈呢?」
太醫院裡匯集了從全國各地而來的能人異士,要是在她身上查驗個什麼出來,那就糟糕了。
「這個你只管放心。」馮懷身子微微靠近,「太醫給宮女診脈不合宮規,張老娘娘不會叫那些臭男人近你的身,就算要查,也應該是叫醫婆來查,這個你放心就好。」
寶馨頷首,臉上沉靜下來,「好,那就這樣說定了。」
傳消息到張太后這活,被馮懷包攬了去。他在宮裡的人脈要比她寬的多,何況弄虛作假是太監們的拿手好戲,交給他最適合不過。
掐指算算日子,十五都還沒過,宮裡的喜慶勁頭卻因為連接的變故淡了下來。
外面雪依舊下的紛紛揚揚,明黃的琉璃瓦被厚厚雪覆壓著,抬不起頭來。
寶馨坐在成華宮主殿裡,和小翠嘮嗑玩兒。小翠一張嘴閒不住,哪怕哪個宮女私底下和誰誰誰拌嘴吵架了,倒豆子似乎在寶馨面前一股腦的全倒出來。
說的起興,外頭看門的小太監突然拍了三下手掌。
這是太子過來的暗號,小翠立馬跳到一邊,垂手站好。
寶馨抬起頭,朱承治已經裹挾著一股風衝到了面前,他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沒有半點血色。寶馨看他這臉色,也跟著心懸起來。她從炕上坐直身子,還沒開口發問,朱承治已經搶先一步扣住她的手腕,顫聲道,「我們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