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才疏學淺……」
朱承治還要謙虛,張太后卻沒有接著他謙虛的意思,頓時勃然大怒,「這套對外頭那些臣工們說去!你是太子甚麼才疏學淺,你要是還才疏學淺,你爹爹的臉掛得住在?!」
訓得朱承治立刻給老祖母賠不是。
寶馨站在一旁,臉兒低垂,腹誹宣和帝那張老臉從頭到尾都沒掛住過。
「去吧,早些繼位,到時候有些人起的鬼心思也好安分下來。要不然好好的京城都要被他們攪的一團糟。」
張太后說的朱承治面色一肅,連連稱是。
說完,張太后渾身上下的力氣都沒了,「我聽說前頭皇貴妃又生事了?」
「倒也不是,只是皇貴妃哭的有些暈頭了。」
張太后冷哼,「那就叫她暫時休養好了,沒事不要出來見人。」張太后一句話就決定了軟禁齊貴妃。
「幾個封了王的皇子,除了年紀太小的,其他的都叫他們就藩。這宮裡除了還小的弟弟之外,其他朱家的男人都不該留下。」
「是。」
張太后瞥了一眼寶馨,「你去伺候太子吧。」
寶馨點頭,膝蓋屈了屈,跟著朱承治一道退出殿外。
到了殿外,出了張太后的視線。寶馨聽朱承治道,「在太后這兒還好麼?」
寶馨偷笑,這是擔心她呢。寶馨這個身份,在宮廷里說尷尬也尷尬,要是太后看她不順眼,給她臉子看,那簡直再順手不過了。
「這個沒有,老娘娘對我挺好的,說我有功勞。」寶馨說著壓制嘴邊快要溢出來的笑,「老娘娘看來挺好相處的。」
朱承治頷首,心下雀躍,知道自家祖母這兒,應該沒有什麼了。
寶馨腳下步子輕快,她跟在他身邊,聽他問,「在乾清宮一切都還習慣?」
寶馨差點沒噴笑出來,她到底憋住了笑,眉眼低垂,「就算不習慣,有你在,那也習慣了。」
你之所在,我心安處。
朱承治腳下的步子頓了頓,他側首看她,她今個穿著孝服,抬起頭來,那雙秋眸定定望向他,眼底里閃動的是兩人才能明白的情意。
朱承治袖子裡的手指動了動,他想抬起來握住她的手掌,寶馨卻搶先一步,握住他的手掌。
算算年歲,他已經完全長成了,手掌寬大厚實,握在手裡,有莫名的安心。朱承治見她滿臉都是歡欣的笑,身上加上的諸多束縛已經沒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