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馨一條眉毛挑的老高,等大兒子一口氣背完,她笑,「我說大哥兒好歹也給我說點別的,把一篇文章都給我背出來了,也算甚麼英雄好漢?」
「兒臣是太子,不是英雄好漢。」
得,這小子青春期來了。知道頂撞人了。
馮懷在一旁開腔,「娘娘,太子殿下能把書都背下來,可見是學的差不多了。這書背多了,自然就明了其中的意思。若是能滾瓜爛熟,那都到腦子裡頭,想忘記也難了。」
馮懷是看著太子長大的,太子小時候甚至還親自在太子身邊伺候了段時間,教著說話寫字。隱隱約約也將看大的孩子當自己的看。
寶馨被馮懷給逗樂了,她能從馮懷嘴裡聽到的求情,恐怕就只有大兒子才能得到了。其餘兩個小的都不能多得他半句話。
「你呀。」寶馨恨鐵不成鋼抬手隔空往太子頭上一指。
這兒子小時候活潑可愛,喜歡搗蛋。那時候她也有約束,小孩子天性不能太打壓了,但是隨便發展也不行,誰知道這小子天性就是愛鬧騰,越管越管不住,加上朱承治也寵他。到了現在,估計除去爹媽,沒誰能壓得住他了。
太子挑挑眉,見著親娘是不可能對他怎樣,沖她討好的笑,「娘,賞個長條凳兒給兩個弟弟坐坐吧。弟弟們小,經不起久站。」
寶馨咬牙,這小子還真行了。
她還是拍了拍手邊,兩個小的一陣歡呼,跑了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寶馨也讓大兒子坐下,太子出閣講學,親王們也在場,兩個小的,在三四歲的時候就被封王,領俸祿了。
她仔仔細細問孩子們的功課。兩個小的身上的擔子比大兒子小的多,但寶馨要求還是沒有放鬆。
該學的一律要學,不許他們以做酒囊飯袋為目標。兩個小的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正在興頭上,外面太監稟告皇上過來了。
乾清宮裡父子相處沒以前那麼多規矩,動不動要兒子跪在地上拜親爹的。朱承治不講究那套,和兒子們相處和外頭的父子也差不了太多。
「爹來了!」壽王歡呼起來,撲向進來的人。朱承治被兒子給撲住了腿,八歲的男孩個子不高,但抱住腿黏糊著叫爹,叫得朱承治眉眼都彎成了月牙。
朱承治一手牽住小兒子,進來就見著寶馨還有另外兩個兒子。
「爹。」太子見朱承治進來,站起來,微微躬身。剛在在親娘面前的那點子浪蕩勁兒消失的無影無終,取而代之的是太子的穩重。
寶馨見了,都快要氣笑了,伸手戳大兒子腦門,「你快來瞧瞧,這孩子之前還在我面前說自個是太子,不是英雄好漢呢,到了你面前倒是沉著穩重了!」
氣死她了!自個生的兒子,到這年紀,竟然和他爸走的這麼近了!
朱承治把壽王抱在自己旁邊坐著,滿臉好笑,「怎麼了?」
寶馨把今個文華殿講學的事兒和朱承治說了。兒子上課不聽講,簡直能把她給愁死,更討厭的是,臭小子還牙尖嘴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