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就被提著去了乾清宮,太子跪在地上被皇父訓。朱承治氣的腦子發暈,怒到極點,反而罵不出來了,罵罵不出口,打又打不下手,氣的半死,手指著地上跪著的兒子半晌,「你知道你哪裡錯了?」
太子小心翼翼抬頭,那可憐巴巴的目光讓朱承治好不容易硬起來的心腸軟下來。可是兒子的下句話險些沒叫朱承治吐出口血來,「兒臣不知。」
朱承治暴跳如雷,「還不知道!你是太子,是國本,一聲不吭給跑到宮外去了,你要是出事了,你要是你娘怎麼辦!」
朱承治發了大火,恨不得照著兒子的頭臉抽,可手抬起來,卻還是下不了手。
寶馨上來,一把揪起兒子的耳朵。她可沒有朱承治那麼多的顧慮,覺得兒子長大了要顧忌臉面之類的,兒子熊,就要訓。這會不訓,到時候就上天了!
「娘!疼疼疼!!!」太子耳朵被提起來,疼的他呲牙咧嘴,太子的儀度什麼的,幾乎全沒了。他嗷嗷直叫,伸手來護耳朵,還沒碰到親娘的手呢,就被親娘一把打開,「還躲?」
太子可憐兮兮的就這麼被寶馨提著耳朵。寶馨見兒子含著兩泡淚,要罵的話到了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寶馨狠狠提了提,見他疼的想哭,又不自覺鬆開。
「你氣死我你就開心了!」
這話可太重了,太子跪在地上朝著寶馨磕頭,「娘,兒子真的沒這麼想!」
「沒這麼想,那你怎麼想?」寶馨揉揉氣的發疼的胸口,「你爹擔心你擔心了一天了,到現在一口茶都還沒喝。」
「爹……」太子眼巴巴的去看朱承治。
朱承治向來最寵這個兒子,他軟了心腸,坐到寶馨身邊,伸手給她拍了拍背,「好了好了,彆氣,氣壞身體不好了。」
朱承治回頭又看太子,「你娘也是為你好,你在宮裡呆久了,宮外是個甚麼樣兒,兩眼一抹黑,這樣還想去西北大營,沒在路上叫人給一鍋端了就已經不錯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太子下意識想頂嘴,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無故離宮,仔細說起來,他還是不占理。他老老實實跪好了,「爹,娘,我錯了。」
這聲認錯,叫夫妻兩個心頭一股氣兒順下來了。
朱承治和寶馨都是疼愛孩子的,又不是什麼偏執的父母,要把孩子整治的頭破血流才肯善罷甘休。
見著孩子認錯了,朱承治嘆氣,「你起來吧。」
太子沒動。
「你這孩子,自小生在富貴窩裡頭,不知道外頭的艱難,叫你出去看看,體驗一下民間疾苦,也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