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用“你怎麼會問出這麼傻的問題”的眼神斜睨了自己的護衛,連答都懶得答。
“那這事兒該如何收場?”白斂揉捏著酒囊,遲疑道,“皇后並不是心機深沉之人,萬一她當真了……”
皇帝又仰頭喝了半袋酒,忽然覺得白斂說得很有道理。
白長櫻沒有九曲彎繞的心思,他說什麼,她就會當真。
其實剛才他是一時氣話,想要看看她會不會因此吃味,但凡她服個軟,說一個“不”字——甚至不用說“不”,只要有些低落,他都會解釋說是開個玩笑。
可她偏偏就說了“好”。
陸亦衍一陣頭痛,大約是喝了夜酒又吹了風,只覺得後腦要炸開一般。
九五至尊,千千萬萬的人匍匐腳下,他可以輕易猜到他們的心思。唯獨他的皇后,他們是彼此最熟悉的人,可她次次都能給他“驚喜”。隨口提點了一句,她大可以利用自己的權勢,扶持些自己人。她轉頭就奮發努力沉迷於讀聖賢書,然後“縱橫籌劃”,拿他當籌碼,去結交嬪妃。若不是因為自己氣不過,也不至於忽然提到了納妃的事。
“陛下……?”白斂見他許久不說話,又指了指遠處的偏殿,此刻燈火正明,“皇后也還未歇下,要不要現在去找她,解釋一下?”
陸亦衍輕輕眯了眼睛,沉思了片刻,才淡淡道,“她既然不在乎,朕豈有此刻就去解釋的道理?!”
“可這麼晚了,陛下為此寤寐思服,可那頭不也還沒睡下麼?”白斂喝完了最後一滴酒,“想必娘娘也是一樣的。”
已是子夜了,她平素的確不會這麼晚睡。
皇帝驀然覺得心氣平順了些,一仰頭也將酒喝完了,忽地回過了神,“等等,你說誰寤寐思服?”
白斂一怔,迅速道,“是,臣失言。”
皇帝冷哼了一聲,心道寤寐思服又如何,反正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倒也算不得吃虧。
“陛下,皇后那邊已經起了。”周平在服侍皇帝穿衣時,回稟了一句。
皇帝“哦”了一聲,“這麼早?”頓了頓,心情略好,“想必昨晚一夜未睡。”
自從兩人成親,他就熟知了她的生活習性——喜食貪睡。
按著年歲,她就該是個懵懂爛漫的小姑娘,皇帝自然能體諒,順勢免去了她在宮中起居的一概嚴苛規矩。
是以今日這麼早起,絕對不是她日常的作息。
“她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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