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怕養真生氣,說完後便蹦蹦跳跳地先往前跑去,又回頭扮了個鬼臉,笑著叫道:“阿黃快來,真真害羞了!”
阿黃汪汪地叫了兩聲,追著麗月一前一後地跑去。
直到回到莊院,養真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錢仲春怕她真惱了麗月,便道:“小喬妹妹,你知道麗月淨愛胡說,你別放在心上。”
養真才忙笑說:“仲春哥哥,我沒有惱麗月,我難道不知她的脾氣?你就放心吧。”
錢仲春這才鬆了口氣,當下又向趙芳敬行禮辭別。
等錢家兩個小傢伙去後,趙芳敬才笑看養真道:“你沒有惱麗月,莫非是惱十三叔了?”
養真又瞪了他一眼,轉身往門口走去。
不料才要進門,裡頭卻正走出一個人來,差點兒撞上。
那人及時止步,當看清養真的容貌,又看見她身後跟著的是趙芳敬之時,眼睛頓時亮了。
他立刻露出笑容,急忙奔下台階立在下位,向著趙芳敬躬身道:“不知王爺駕回,是我冒失了。”
趙芳敬將他上下一打量,道:“原來是王二公子,公子如何在此?”
這“王二公子”,卻並非等閒,乃是本朝王丞相之子。
而王家,正也是貴妃的娘家。
王應謙和地笑著,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原本是在外地處置些事,回來的途中聽說有個王家的遠親在這裡犯了事,我便忙過來瞧瞧,畢竟王家乃大族,什麼偏門的親戚都有,因為貴妃的緣故,常年累月有進京投奔的,自然是良莠不齊,我唯恐這些人假冒貴妃跟王家之名胡作非為,才特趕來,想要跟本地知縣知會一聲,請他一定不能偏私,要秉公處置才對得起朝廷俸祿、貴妃賢德之名。”
這王應不愧是丞相之子,簡直是舌燦蓮花。
連陪著他站在門邊的老陸,雖是見多識廣,卻也不由打心裡嘆服。
趙芳敬笑道:“原來如此,二公子真是有心了。”
那邊養真聽到這裡,正要進門先去,王應卻又及時回頭道:“這位莫非就是……小喬姑娘?”
養真見他含笑招呼,只得回身向著他屈膝福了一福。
王應卻忙深深作揖:“不敢不敢,方才我差點兒衝撞了小喬姑娘,還請不要見怪。”
養真看著他故作惶恐的樣子,便只看向趙芳敬道:“十三叔,請恕我告退了。”
趙芳敬道:“你去吧。方才不還說風吹頭疼的嗎?”
正好奶娘跟紅杏聽說趙芳敬陪了他們回來,在門口迎接,當下便妥帖地接了養真入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