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氏笑道:“你這口吻,卻也像足了你父親,那會兒家裡催的急,老太太甚至在吩咐找合適的姨娘了,你父親大概是看我悶悶不樂,才告訴了我那個秘密。”
養真不由睜圓了雙眼。
謝氏說道:“你也知道,你母親先前派人送你來的時候,還捎帶了一封信,那封信你父親從沒給人看過,只有他自己收著,那天,他便拿了那封信給我看。”
“信上、寫的是什麼?”養真略有些緊張,雖然跟自己的生母從未見過,但天性之中卻仍帶著無限盼望。
“你再也想不到的,”謝氏蹙起眉頭,輕聲說道:“那信里說,你父親一生註定無子嗣,你母親為了報恩,才給他生下了你。”
養真萬萬想不到會聽見這樣一句,她呆呆地看著謝氏,卻半信半疑的:“這、這是真的嗎?”
謝氏的眼中湧出憂慮之色,道:“你父親本來也不信我們沒有孩子,畢竟彼此都年輕力壯又無疾病,但已經兩年多了,求醫問藥也沒有用,這才漸漸信了這話。而我、我本來也懷疑這不是真的,但是信里最後還有一句——她說你父親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有道生死劫,那一年他最好不要去……”
謝氏說到這裡頓了頓,養真屏住呼吸:“不要去什麼?”
“不要去、西北。”謝氏低聲說罷,兩滴淚輕輕一晃掉了下來。
喬白死的那年正才二十八歲,戰死西北藩城。
若那信上所寫是子虛烏有,那養真的生母是何以預測到六年之後的事情的?
謝氏深深呼吸,對養真說道:“你本就是你父親唯一的血脈,我自然要全心地對你好。只可惜你父親,他對你是她的血脈之事雖然深信不疑,但是對後面的規勸……卻偏偏沒有認真。”
“太太,”養真默然片刻:“那信現在太太手中嗎?”
謝氏遲疑了會兒:“原本是,可當年搬家進京的時候,忙忙碌碌的不知道收到哪裡去了,至今尚未找到。”
養真本想親自看一眼那信上所寫,聽了此話只得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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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到侯府街上,馬車明顯的放慢了。
謝氏早擦乾了淚,掀起帘子往外一瞧,卻吃了一驚,原來外頭車水馬龍的,排列著無數的馬車轎子,幾乎都把半條街擠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