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量中,突然又發現裡頭還有一塊兒鵝黃色的軟糯緞帕子,養真心頭一暖:“十三叔想的真周到。”
當下忙拿那緞帕把身上的水漬又擦拭了一遍,才將乾淨的衣衫又換上。
正把外間一件褙子穿好了,就聽見外頭趙芳敬道:“好了沒有?”
“好、好了!”養真慌忙答應,又忙低頭打量是否還有不妥之處。
正覺著無恙,面前的帘子給一支修長如玉的手輕輕撩開。
是趙芳敬抬眸瞧了過來,閃爍的鳳眸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淡淡道:“這衣裳你穿著應該會大些,我方才找了一場,沒找到適合你的鞋子,就暫時穿這個吧。”
養真低頭看時,見是一雙粉白色的繡花鞋。
她正要試一試,趙芳敬已經半跪下去,抬手輕輕捏著她的腳,將鞋子給她套了上去。
養真畢竟才落水,渾身有些冷,腳更是有些冰涼,此刻給他的手輕輕握住,一股暖熱好像從腳底直直地襲到了心頭,一時滿面通紅。
其實在先前才跟了趙芳敬的時候,他雖然也安排了齊嬤嬤等幾個貼身照顧的人,但畢竟也經常地陪著養真玩耍,或者帶著她到處走動,有時候一些照料她的事情,別人來不及在跟前兒,都是趙芳敬親力親為的。
十三王爺從沒有這樣照顧過人,起初還有些笨拙不慣,慢慢地也就習以為常。
養真更是小孩子心性,也把趙芳敬當作父兄一樣看待,自然不覺著怎麼樣。
之所以現在突然覺著不習慣起來,當然是因為她已經不能純粹地把趙芳敬當作自己的“父兄”了。
全拜那“夢境”之中所經歷的那些荒謬情形。
一想起這個,忍不住又開始記恨程晉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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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才往雲霄樓二樓上走的程晉臣突然打了個噴嚏。
身後的趙尚奕聽見了忍不住說道:“是不是先前落水著了涼?我說要叫人弄兩碗薑湯來喝,卻只是逞強,回頭病倒了看你怎麼後悔呢。”
程晉臣道:“這沒什麼,不像是著涼。”
身邊趙曦知道:“不是著涼,難道還有人惦記你不成?你的身子不比我,何必死撐呢。”
趙尚奕聞言笑道:“三哥,不要只管誇口,晉臣畢竟也是習武之人,也不至於就差你多少。”
趙曦知道:“哼,什麼時候倒要跟你比一比,看看誰更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