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真在王府里一連住了兩天。
趙芳敬卻因為接了欽差的差使,朝廷里工部,戶部等協同部門朝臣們要跟他交接等等,是以竟比平日裡更忙碌許多。
而就在第二天的晚上,宮內緊急來人,原來南邊果然八百里加急送了急奏,各處的雨竟都停了,時候正是在張天師離京的那日。
一切正如天師所料!
在趙芳敬領差使啟程這日,養真一反常態,親自給他伺候更衣。
趙芳敬反而有些不大自在,笑道:“幹什麼?叫他們來就是了。”
養真只是不許。
這次是作為欽差前往南邊,所以並不能穿尋常的道袍,要著正經的王服。養真把那袍子展開,因為他生得身量高挑,養真卻身量不足,那袍子竟垂了地。
養真竭力舉高雙手,才將袍子搭在他肩頭。
趙芳敬看在眼裡,心中嘆了口氣,便微微屈膝,單膝跪地,讓養真給自己披在身上。
養真看著他這樣的姿態,不知為何心裡越發地有些酸楚。
無端竟想起他逼宮那天晚上,身著甲冑出現在自己的樣子。
“十三叔……”養真低低地喚了聲。
趙芳敬抬頭看著她,卻像是知道了她要說什麼似的:“不用擔心。”他微微一笑:“我會好好回來見你的,說到做到。”
養真強忍著要落淚的衝動,抬手進懷中把那隻玄鳥掏了出來:“這個,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
“我知道。”
她吸吸鼻子,拈著玄鳥上的細細紅線,給趙芳敬系在脖子上:“帶著它,就像是我陪著十三叔一樣。”
趙芳敬垂眸看著頸間的玄鳥,小心地掖在衣襟裡面:“我……一定會好生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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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真在送別了趙芳敬後,便自回到了喬家。
而就在趙芳敬離京後數日,忽然間有錢家的兩兄妹,仲春跟麗月兩個找了來,還是錢家莊裡老陸親自派人送過來的。
養真見了他們兩個,喜歡非常,忙問他們怎麼來了。
一問才知道,原來是趙芳敬在臨行之前,派人去錢家莊上跟老陸說了聲,叫讓兩個孩子進京去陪著養真,免得她一個人無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