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晉臣“哦”了聲:“那他是來做什麼的?可是有事嗎?”
錢麗月搖頭道:“這就不知道了,我本來要跟著進去,是哥哥拉著我,說是真真有話要跟那位薛大叔說,所以我們只在外頭等的。”
程晉臣道:“聽起來沒什麼別的事,這就罷了。好了,你回去吧,我也去了。”
錢麗月又叮囑:“小公爺,你過幾天再來,我們前兩天才釀了葡萄酒,等你過幾日來了正好可以嘗嘗。”
程晉臣忍不住笑問:“是嗎,你們還會做這個?”
錢麗月有些不好意思:“是真真說要做的,也不知她哪裡學的,我也不知好不好喝。”
程晉臣笑道:“如此一定是極好喝的,改日我必然來嘗嘗。”
***
且說謝氏回到養真房中,問道:“你薛叔叔走了?”
養真道:“他還有事要辦,只是改日還會再來的。”
謝氏嘆道:“你父親統共沒有幾個生死之交的弟兄,自打你父親去後,我只當再也見不到他了,沒想到竟然如此落魄了。要是你父親在,以他的心腸,必定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兄弟如此……幸而是你幫了一把,不然連我也心有不安。”
養真道:“我遇見薛叔的時候,他半個字也沒提自己家裡的事。只行色匆匆的走了。”
謝氏頷首:“畢竟是個有骨氣的人,如今這世道,這樣的人越發少了。所以你父親才跟他相交。”
養真又問謝氏朱老太太叫去做什麼,謝氏笑道:“老太太那邊也聽說了得善帶了人進來,所以叫我去問話。”
養真見她的眼神閃爍,便知道了:“老太太必然又說什麼不中聽的話了?”
謝氏搖頭道:“老太太的脾氣是那個樣子,橫豎你不用理會就是了。”
養真笑道:“不打緊,我半點也不氣,何況也氣不了多久了。”
謝氏聽了這話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養真卻並不告訴,只說道:“現在還不便說,再過一陣兒再跟太太細說。”
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謝氏隱約也知道養真並不像是尋常無心無思的女娃兒,是個自有心胸的,見她言語中大有玄機,當下便只點頭道:“橫豎你心裡有數就是了。”
又過了數日,薛典又來到了喬府,這次喬家門口眾人都已經認得他了,忙滿面堆笑地招呼,雖然薛典仍是衣衫襤褸,眾人卻紛紛地以“薛爺”稱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