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來,他們啟程的時間比趙曦知要早個四天,本來兩隊是碰不上的,可偏偏遇到了山洪阻隔,這段時間內薛典忙著出去打聽有沒有別的路可行,卻得知方圓數百里只這一條水路,若要繞彎,只怕要多走五六天,且路還難走。
這樣一耽擱,便跟趙曦知這一隊不期而遇。
今日他們沿河尋路,來到鎮上,在客棧內入住後,薛典照例出去探聽渡河的情形,仲春也在外頭轉悠,卻無意中聽說了朝廷派往南邊的欽差也在此處的消息。
仲春不知真假,便忙回來跟養真說了。
之前養真在路上就聽說是三皇子親自帶隊,很覺錯愕,這跟夢中所知也相差太多了,但橫豎她是去找趙芳敬的,又比趙曦知早出發,按理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誰知耽擱行程在先,且這鎮子不大,只有三四家客棧,因為渡口無法通行的緣故幾乎都滿了,趙曦知這行人又實在人數太多,無處安置,他們所落腳的客棧,正在養真的客棧對面。
給趙曦知撞個正著的時候,養真正在跟仲春商議,讓他去找薛典回來,大家連夜趕路去下一個渡口就是了。
沒想到她防備了左右無人,卻忘了頭頂還有個房間。
且說養真因跟趙曦知打了個照面,她驚慌之餘心中暗罵數聲,忙拉著仲春逃之夭夭。
錢仲春跟著她離開那是非之地,才氣喘吁吁地問道:“妹妹,方才那是三皇子殿下嗎?”
養真道:“可不正是他?”
錢仲春道:“咱們就這麼跑了,也沒有行禮,殿下會不會怪罪?”
養真嗤地一笑,然後說道:“他怪罪什麼?天都黑了,難道他身上有燈,誰都得看清他的臉?要是他怪罪,咱們只說沒看清、還以為是什麼劫道的就是了。”
仲春無奈,卻也知道養真避開趙曦知,自有緣故。
兩人站在街頭,不多時就見薛典帶了個夥計從街上回來,見他們兩人在此,便問為何不在客棧等候。
養真便把趙曦知一行人住在對面客棧的事說知了,又提議連夜離開此處。
薛典聽後皺眉說道:“我方才去打聽了渡口的人,再往前就是上游,越發的不好過,這裡算是最近的一處渡口了,而且這兩日水流有平緩的跡象,若是明日無風,倒是可以試著渡河。”
養真聽了,半喜半憂,喜的是終於可以過河了,憂的是現在不能離開鎮子,那就加大了跟趙曦知等人照面的可能。
薛典又看著她問道:“那位三殿下……是奉旨前往南邊賑災,聽聞他年紀不大,卻有如此的膽識倒也難得了,你想避開這一行人是為了什麼?莫非是他認出了你、為難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