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真人在車內,雖然趙芳敬不許她四處亂看,但是那股死寂壓抑的氛圍,隔著車廂也能感受到。
將到倕州的時候,趙芳敬從隨身的香袋裡掏了一顆藥丸,給了養真命她服下。
養真乖乖地吃了,趙芳敬才說道:“你一路勞累,身子正虛,恐有不妥,這藥丸有些預防之功。好歹提防些。”
終於入了城,趙芳敬叫手下帶了養真跟薛典仲春等自去了知府衙門安置,自己卻馬不停蹄地到了司藥署。
這些日子趙芳敬命人四處調配數種草藥,加上朝廷這次派送的,總算兌齊了,將配好的草藥分發下去,命熬好之後,如同分發米糧一般分給城中百姓,每個人必須要喝一碗。
百姓們半信半疑的來領了喝了,起初並不如何,但連喝了兩次,身體便隱隱地有些輕快之意!
趙芳敬一直在外,親自四處督查情形,這日竟直到子時才回到府衙。
先回房用草藥通身沐浴過,換了一套衣裳,這才來見養真。
到了養真房中,卻見她已經睡著了。
原來養真雖然想等趙芳敬回來,可是畢竟她連日在路上車馬顛簸十分勞累,竟支撐不過,到底睡著了。
趙芳敬打量著她有些清減的小臉,又愛又憐,默默地嘆了口氣。
此刻已經入冬了,南邊的冬天跟京城不同,潮濕而陰冷,加上疫病的緣故,更多幾分陰森。
趙芳敬替養真將被子掖好,又吩咐丫鬟們看好爐子,不許離開左右,這才出了房門。
往外走時,卻見薛典立在廊下,見了他便拱手行禮。
趙芳敬站住腳,看他一眼,又轉頭看向庭外天空中的一抹彎月。
片刻的沉默過後,趙芳敬道:“記得上次一起看月,還是在塞外。”
薛典嘴角一動,隱隱地是個冷峭的笑:“王爺真是好記性,我卻也記得,上次看月的時候,還是三個人。”
趙芳敬眼中浮起一抹黯然,他垂了眼皮道:“你還在怪本王。”
薛典淡淡道:“王爺多慮了,草民怎麼敢怪罪王爺呢。”
趙芳敬緩緩地吁了口氣:“沒想到再次重逢,你竟然在養真身邊。”
薛典本想走開了,聽了這句便又站住,道:“養真很像是喬大哥,有膽有識,重情重義,大概,王爺也看出來了吧。”
趙芳敬看著那輪月亮,面上的笑容也似月光般柔和:“是。她是個很懂事難得的孩子。”
薛典道:“離京之前,我隱隱聽說皇上想給她賜婚了,不知王爺可聽說了消息?皇上想把養真許配給哪個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