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真道:“您這話從何說起?”
朱老夫人不屑地冷笑道:“姑娘不是很能耐嗎,難道還沒打聽清楚?既然你問,我也不妨告訴你,是她自己不知檢點,竟容得外頭的男人登堂入室,惹來許多閒話,簡直辱沒了喬家門風。我不過是警告了她幾句,並沒有拿她去沉塘,就很該感激我的寬宏大量就是了,誰知反而做出這個模樣來,要真的是個貞烈之人,早該自盡保全名聲了!”
養真聽著朱老夫人說完,世間竟有這般不可理喻鐵石心腸的老太婆,也算是嘆為觀止了。
此刻突然裡頭傳來謝氏的哭聲,道:“我、我沒有做什麼……是清白的……”
養真忙向著齊嬤嬤使了個眼色,齊嬤嬤便同杏兒一塊兒入內去了。
朱老夫人卻仍是一臉的鄙薄。
養真嘆了聲,終於說道:“聽完了您老人家的話,也該聽聽我的了。”
“你要說什麼?”朱老夫人發現她臉色平靜,反應更是很平淡,竟然並沒有任何的震驚或者惱怒之色。
養真朗聲道:“薛叔叔的人品我自然信得過,同樣,太太的人品也是無可挑剔的。我不在府中,太太病入膏肓,府內之人照料不當,薛叔叔知道後前來幫忙,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也是怕我不盡孝,替我盡心而已。不料卻給一些眼瞎心盲的人編排些莫須有的胡話,最可笑的是還有人把這些捕風捉影的胡話信以為真。”
朱老夫人聽出她在罵自己,才要張口,養真已經繼續說道:“這真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自打父親去後,太太在喬家守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又何嘗有半點不妥之處?如今卻差點落了這個不清不白的污名。父親在天有靈,只怕也繞不得那些亂嚼舌頭的糊塗之輩。”
“你、你在咒我?你還不住口!”朱老夫人忍無可忍。
“老太太彆氣,”養真卻微微一笑,道:“我心裡知道,老太太不喜歡我,如今這樣對待太太,興許是因為太太對我太好的緣故,所以惹的你遷怒而已。既然這樣,我有個兩全其美的解決法子。”
朱老夫人詫異:“什麼?”
養真淡淡地說道:“之前我本想搬出去,是二叔說十三叔不在京內,怕惹了別的麻煩,如今十三叔回京了,我也該是時候出府了。既然老太太這麼不容大太太,那麼也不必讓她再在府內礙人的眼,我帶著她一起出府就是了。”
朱老夫人驚得叫起來:“你、你說什麼?”
包氏也在忙片驚愕不已。
養真道:“其實這話……我先前跟太太提過,但是她不肯答應,因為畢竟她嫁來了府里,生老病死是要在這裡的,她還想著伺候您老人家呢!可是經過了這件事,我想太太不至於那麼死心眼了。畢竟她就算費心費力地做足了所有,在您老人家眼裡仍然一文不值。又何必呢?”
此刻裡頭的謝氏給齊嬤嬤扶著,聽養真這般說,早就泣不成聲。
養真聽著她隱忍的哭泣聲,回頭往內看了一眼,又揚聲道:“太太也不必想不開,我父親不是個糊塗人,死了也不是糊塗鬼,他在天之靈看的明明白白的,自然知道太太是何等清白貞潔的品性,且父親從來寬仁慈善,見太太這般受苦,他自然是不會心安的,所以……太太很該為了他和我自行保重,不要為了一些不必要的人而生出那種自尋短見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