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養真這個特殊的身份,放眼天下,沒有第二個小輩敢做這種驚世駭俗的事了。
就算是養真,朱老夫人還心心念念蠢蠢欲動地想要上告呢。
那兩天整個京城裡幾乎都在談論這件事,榮國公府也不可免俗,其他的地方,因為不知道朱老夫人的為人,只以為養真是小輩肆意妄為、不近人情之類,不免有些說養真如何如何的話,但是榮國公府的孫老夫人是最討厭朱老太太的,加上程晉臣程紅玉又跟養真交好,所以跟別的地方不同。
程晉臣跟程紅玉坐了半晌,養真本想留他們吃中飯,他們兩個卻因為沒有跟家裡說,所以仍是要去,只在臨去的時候程晉臣說道:“橫豎如今妹妹出來了,見面也方便,我改日再來探望。”
才送程家姐弟出門,卻見薛典帶了仲春正好在門前下馬,仲春見了程晉臣便忙過來行禮:“小公爺!”
程晉臣笑道:“你跟著薛大叔見多識廣的,越發出息了。”
仲春紅了臉,薛典卻道:“小公爺如何不吃了中飯再去?”
程晉臣道:“今日沒有跟家裡說,改日必來叨擾。”
薛典親自站在門口送了他姐弟兩個上車去了,這才回府。
進了堂中,薛典先跟養真說道:“在莊子上種的那些蒜,如今長勢很好,就是近來愈發冷,怕下雪凍壞了。”
養真忙問道:“長的多高了?葉子怎麼樣?”
薛典道:“按理說要九月、十月時候種的,咱們種的稍微早些,所以長的也快,我怕你不知道,特拿了一棵。”說著,竟果然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棵蒜苗。
養真一看,已經長出了綠色的葉子,只是還不算很大,養真翻來覆去打量半晌,笑道:“原來這蒜還能長成這個樣子。”
薛典聽了這不知世事的話,啞然失笑。
養真又認真地把蒜苗在手臂上略一比量,對薛典道:“薛叔叔,你看著要是葉子都長的很好很綠了,有我的手臂長,就叫人採摘了。”
薛典愣住,驚問:“你說什麼?不不,這會兒雖然長了葉子,但實則蒜瓣還沒長好,至少要等到開春抽了蒜薹,底下的大蒜才能長好才能賣錢的。”
養真說道:“我不是想賣蒜瓣,總之薛叔叔務必盯著,最好趕在下雪之前,我怕下雪後把綠苗都凍壞了。”
薛典百思不解:“真的要在這時候采割?沒長成的蒜有誰會要?豈不是把銀子都白白地扔了似的?”
薛典雖然很聽養真的話,但生怕她是小女孩兒,不懂這莊稼作物,何況這批蒜苗又是他從頭到尾督促著下種的,雖然知道就算成蒜也賣不了多少錢,但是總是一分收穫,若是白白糟蹋卻是不能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