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嬤嬤才笑說:“這是當然,只怕在王爺看來,姑娘做什麼自然都是應當的。而且姑娘小小的年紀,也算是能幹的很了,當初她給那位薛先生銀子,我只以為她會被人騙,或者年紀小不知道世道艱難胡亂的花錢,暗中操心呢,誰知道悄而不聞的竟然置買了這樣大的產業,王爺自然更疼她了。”
杏兒笑著嘆道:“姑娘雖小小年紀沒爹沒娘,有了王爺,卻也是老天爺格外眷顧著姑娘了。”
兩人說了半晌,見麗月不做聲,杏兒探頭看去,卻見麗月呆呆地看著門外,臉上卻傻傻地帶著笑。
杏兒指指她,對齊嬤嬤道:“嬤嬤你看,這丫頭又發什麼呆呢?”
正想去嚇唬麗月,突然間聽到好像有養真在叫,杏兒忙起身出門了。
杏兒才一腳出了偏間,突然覺著臉上涼浸浸的,她抬手摸了摸,臉頰上沁涼濕潤,忙抬頭看向夜空,卻原來是下了雪。
當下笑吟吟地來至正間,果然養真吩咐她把酒席撤去,再沏濃濃的普洱茶來。
杏兒答應著去了,齊嬤嬤也走了進來,垂頭道:“才過來的時候看到飄雪花了,王爺今晚上不如且在這裡住上一宿?”
養真詫異:“下雪了?”先前只顧說話,竟不曾留心外頭,聞言忙跑到門口往外看去,果然見天空零零碎碎的雪花亂落下來,在廊下的燈籠光芒中顯得很是靜謐。
養真回頭道:“十三叔,下雪了地上一定滑,你又吃了酒,不宜走夜路,今晚就在這裡住下吧?”
趙芳敬其實早有此意,只是養真不開口,所以他也不便言語,聽到這句才笑道:“好啊,自然聽你的。”
養真忙吩咐齊嬤嬤快叫得善他們把房間再好生打掃一遍,先去放置炭爐子。
齊嬤嬤進來的時候其實已經叫小廝去打掃房間了,此刻卻只含笑答應著又出去了。
當夜趙芳敬果然便歇在了櫻桃巷的宅子裡,給他安置的這房間並不大,卻收拾的很是乾淨整潔,裡頭的陳設布置也十分合他的心意。
先前養真引他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多說什麼,是養真走後,青鳥在屋內打量了一圈兒,嘖嘖贊道:“姑娘想的可真周到,這裡打理的真真是好,本來奴才還怕王爺住不慣呢,這樣一看,竟是多餘的擔心了。”
小廝得善在門口聽見了,不由插嘴說道:“其實從搬進這裡的第一天,姑娘就說這房間一定要打掃的格外仔細,說是以後要是王爺偶爾過來,讓王爺住著最好的。”
趙芳敬很意外:“這是……給本王留的?”
得善忙道:“當然,姑娘念叨過好幾遍,這裡的桌椅板凳,還有那桌子上的博山爐、淨瓶,都是姑娘親自挑選放置的。”
趙芳敬看向那古雅的博山爐,裡頭香菸裊裊,怪不得自己從進門開始就覺著身心受用,毫無陌生不適之感,此刻才醒悟,這博山爐里燃的豈不正是自己慣常用的甘松香?
至於其他種種,既然是養真所安排的,自然是照著他的心意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