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曦知一愣:“你說什麼?”
程晉臣原先當然不知道這酒樓跟養真有關,但他因為對薛典格外上心,從薛典在喬家出現開始就留了意。薛典行蹤雖然低調,可是程晉臣的人仍是發現他屢屢出入這滙豐樓,可見跟滙豐樓關係非同一般。
程晉臣來到滙豐樓光顧了幾次,慢慢地嘗出滋味,他也知道薛典原先不過是個武夫而已,怎會有那些機巧心思,後來去櫻桃巷的時候問起養真,養真也並沒有瞞他。
此刻程晉臣正要告訴趙曦知,突然間卻聽到樓下有一陣鼓譟。似乎還有桌椅板凳摔裂的響動。
兩人對視一眼,趙曦知道:“出什麼事了,去看看。”當下便起身來到樓梯口往下打量。
卻見一樓正中站著幾道人影,有人正在推搡原先的食客,摔打著板凳桌椅等物,嘴裡罵罵咧咧,小二想去阻止,卻給那人一巴掌打在地上。
只聽那人罵道:“快叫你們那狗養的店東出來,你們做的什麼破爛東西,鄉下餵豬的菜也拿出來賣錢,你們是窮瘋了不成?還是瞧不起大爺們?”
另一人道:“聽說這狗店東原先就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把人家好好的店騙了去,如今這招搖撞騙的手段越發厲害了!今日必然繞不得他!快出來!”
這些人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拍桌踢凳,很不可一世的模樣,嚇得眾食客都避退,外頭看熱鬧的人倒是聚攏過來。
程晉臣早皺起眉頭,原來他看出雖然這幾人似是食客,但分明是些地痞的行止。
此時原本在柜子後的掌柜出來,陪著笑道:“各位,我們跟你們無冤無仇,先前已經來搗亂了好幾次了,我們只是和氣生財不願計較而已,各位又何必如此不依不饒的呢?”
這本是息事寧人的好話,那些人卻偏聽不得,其中一個上前揪住那掌柜衣襟:“你們弄些豬食來賣錢,還敢說我們搗亂?”揮手就要打。
正在此刻,突然聽樓上有人道:“住手。”聲音清朗,隱隱透著一股威嚴。
眾人抬頭看時,卻見有一名金玉其質的少年從樓梯上緩步負手而下,在他身後的少年年紀也不大,卻同樣的長相出眾,兩人的打扮也看著是非富即貴的模樣。
程晉臣正欲出手,沒想到居然是趙曦知先忍不住。
趙曦知先前吃的心滿意足,突然聽有人口口聲聲的說什麼“餵豬”之類的話,很覺討厭。又看出這些人咄咄逼人,竟不像是單純的嫌棄食物,而是找茬來的。
他在宮內忍了許久的氣,今日好不容易才得暢快,哪裡容得下這些人在跟前壞興致。
若是別的地痞,見趙曦知跟程晉臣的打扮,只怕也就知難而退了,但他們偏偏是有目的而來,是想把事情鬧的越大越好的,見有人敢出頭,正中下懷,當下便又口出污言穢語,圍了上來。
尤其是為首的一人,因見趙曦知一副富貴公子的模樣,身邊又好像沒什麼隨從,自以為是個好欺負的,出手便欲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