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曦知說著,幾乎想要抱住桑岺以表達自己內心的歡喜雀躍。
這日在送了趙曦知出府後,桑岺便回到內宅。
到了裡間,卻見桑落靠在琴桌邊坐著,正在出神似的。
桑岺示意丫鬟退下,走到跟前喚道:“妹妹?”
桑落如夢初醒,抬頭看向他:“哥哥來了,請坐。”
“你在想什麼,連我來了都不曾留意。”桑岺在旁邊落座,含笑問道。
桑落道:“也沒什麼,只是先前練琴的時候,突然有點走神。聽說之前三殿下來了,哥哥既然不用陪客,想必貴客已經去了?”
桑岺笑道:“你說的不錯,我才送了三殿下出門。”
相比較桑岺含笑的模樣,桑落的反應卻仍是淡淡的。桑岺吃了一口茶:“怎么妹妹並不高興?”
“我早說過,”桑落低聲道,“三殿下過於性情外現,並非是好事。”
“你是說他來找我之事……還是對你的心意?”
桑落不置可否,只抬手在琴弦上輕輕地摁落,感受琴弦在手底顫動的感覺,桑落道:“皇后娘娘是個規謹的性情,若知道三殿下往咱們府內來,還曾見過我,只怕皇后不會高興,不能容許。所以闔府里的人都覺著三殿下常來常往是大好事,卻哪裡想到,福兮禍之所伏。”
桑岺聽她如此說,便將手中茶杯放下,含笑道:“我早知道妹妹你不同,果然是女中諸葛,這件事的確是給你說中了。”
桑落挑眉,桑岺就把趙曦知方才前來,自己趁機旁敲側擊,終於逼出了趙曦知的真正心意、以及宮內心意等盡數說了。
桑落從頭到尾聽罷,面不改色:“我早就知道,只是三殿下一相情願的認為事情很簡單罷了。”
桑岺道:“妹妹是不是覺著我今日的行事唐突?”
“不,”桑落搖了搖頭,淡聲道:“這件事總得有人去挑明了,若總是這樣藏掖,不知到何時是個頭,何況若還有人上門提親,家裡糊裡糊塗答應了,更是無法可想了,倒不如說破乾脆。”
桑岺道:“我也正是這樣想的。只是我想不通的是,先前宮內傳出來的流言,明明是說皇上要撮合的是四殿下跟喬養真,三殿下對妹妹又心有所屬,難道皇后娘娘真的只是礙於咱們府的身份不夠嗎?”
桑落的心底浮現一張恬靜可人的小臉,那是在去年八月十五的晚上,於玄武湖畔驚鴻一瞥的那小姑娘,雖然只是一眼,卻至今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