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晉臣道:“這自然是湊了巧了。可知世間許多誤會的事,也是從這而來,妹妹的性子我自然最懂,她不是那種人。”
趙曦知道:“她不是那種人,可我也不是斤斤計較之人,只不過,比如今日的事情,是我背地裡跟人說十三叔,給你聽見了,你難道無動於衷?”最後一句,趙曦知卻是看著養真的。
養真笑道:“有些怪,怎麼桑姑娘之於晉王殿下您,就等同於十三叔之於我嗎?我可不這麼以為。”
趙曦知說道:“我只是隨口打個比方而已。”
養真淡淡道:“這也沒有什麼可比性。”
趙曦知本已經壓下氣了,此刻忍不住又有些犯惱,見養真這般淡定自若地反駁自己,便脫口說道:“但是我卻覺著沒什麼,十三叔之於你而言,自然是極重要的人,桑姑娘之於我也是如此。你要是說桑姑娘跟我的關係,和你跟十三叔的關係不同所以沒有可比性,那我想問你,你難道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件事?”
養真聽了,知道趙曦知的意思,他是在提醒自己,跟趙芳敬“定親”的那位王家姑娘,長相跟她酷似。
“我當然沒有忘記。”養真回答。
趙曦知眼神有些冷峭地看著她:“我本來以為你的反應要比預計中要激烈的多,沒想到是我低估了你。”
程晉臣還不知此事,他看看趙曦知,又看看養真,滿眼疑惑不知兩人在說些什麼,可又不便擅自插嘴去問。
養真心裡卻想:“如今他只看見那王家的女孩子長相似我,就已經如此。如果他知道了十三叔本意是想李代桃僵瞞天過海地娶了我,不知道又會是怎麼暴跳呢。”
養真便說道:“其實我覺著此事見仁見智而已,畢竟人跟人的眼神不同,我也打個比方,就好像殿下你喜歡的人天下無雙,可別人就未必那麼以為了。同樣。殿下覺著那個人如何,可事實上到底像不像,誰又能說得清呢?”
趙曦知見她又提桑落,又說了最後那句,忍不住走到養真跟前,他放低了聲音道:“你難道不信我說的?這些日子來難道你一次也沒去見過那女子?”
養真說道:“見不見的,有什麼打緊?最主要的是十三叔喜歡,那就隨他去罷了。”
“你、你……”趙曦知的眼中透出恨鐵不成鋼之色,“喬養真,我是該說你太單純呢,還是該說你無知者無畏。”
養真道:“怎麼,難道對我來說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趙曦知儘量壓低了聲音,道:“十三叔是何等矜貴無上的人,他要是、要是選了那女子,這顯然是說他對你……有那種、那種不倫的心思,不管他自己知不知道都是這樣!這如何了得?!你居然還沒事兒人一般!”
養真冷冷地說道:“殿下慎言,一來我沒有見過那人,並不知道究竟。二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怎麼你就一心認定十三叔是衝著對方的容貌而喜歡上的?難道就不許十三叔喜歡她的人品嗎?殿下既然尊敬十三叔,是不是也該對他有一份格外的信任?怎麼不由分說地就開始懷疑他的為人?”
這兩句話聲音不高,卻將趙曦知的嘴堵的嚴嚴實實。
“這……”趙曦知竟無言以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