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真似乎感應到了趙曦知的胡思亂想,實在忍無可忍,便重重咳嗽了聲:“殿下!”
趙曦知驀地醒悟,還沒怎麼樣,意識到自己方才在想什麼,臉上先起了一層薄薄地紅。
養真很不高興:“殿下,你到底有什麼事?要是沒有事且請回吧,我這裡是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菩薩。”
趙曦知聽她說了這句,卻笑了出聲。
養真見他竟仍不惱,白了他一眼:“據說兵部的事情忙的很,殿下還有空閒在這裡閒逛?”
她雖然並不熱衷朝政,卻也聽說因為西人犯境的事情兵部向來忙得很。
“又是晉臣告訴你的?”
“街頭巷尾都在傳說,我自己難道聽不見?”
趙曦知又是一笑,絲毫不介意她冷淡嘲諷的口吻,道:“我們都已經約好握手言和的了,我也自詡這些日子沒有得罪過你,怎麼你對我這樣……拒人千里似的,還是說你想見的人不是我?”
養真認真看了他一會兒,說道:“殿下今天有些怪,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趙曦知咽了一口氣,轉頭道:“沒什麼。”
養真很熟悉他這迴避的神色:“聽說殿下前些日子受了傷,不知是怎麼樣?”
趙曦知抬起右手,當時在兵部給趙芳敬震斷了棍棒,手腕上的麻痹刺痛感一直過了好幾天才好,此刻提起,那種感覺仍舊鮮明。
趙曦知道:“你也聽說了?真是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
養真道:“我沒有別的意思,只不過殿下萬金之軀,務必留神小心才好。”
“什麼萬金之軀,”趙曦知冷笑,聲音里滿是嘲諷,“誰還在意我不成?”
養真聽著話大有原因,便問:“你到底是怎麼了?”
趙曦知低下頭。
他本來心高氣傲,絕不肯在養真面前流露什麼別的情緒,但是放眼天下,心裡的話又能對誰說?
且奇怪的是,雖然自詡跟她八字不合,見面就吵架,但是現在見了她,卻仿佛比見任何人都親近、更值得信任一樣。
趙曦知輕聲說道:“我只是有些厭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