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曦知跟桑岺說了半晌,起初的好奇退卻後,困意卷土而至。
桑岺見機行事,只叮囑趙曦知好生休息便退了出來。
這邊三皇子一人臥在桑岺的房間中,正在似醒非醒,似睡非睡,鼻端突然嗅到一股清雅的香氣。
恍惚中趙曦知幾乎自己仍置身在櫻桃巷的那並不算很大、卻異常乾淨的小廚房內。
“這次又是什麼?”趙曦知腦中一片混沌,喃喃地問,還以為養真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幽幽地嘆息,然後是女人的聲音,低低道:“我還以為是哥哥呢,怎麼居然是殿下?”
趙曦知的睡意像是給風捲走了似的,他驀地睜開雙眼,看見站在身邊的正是桑落。
朦朧中對上桑落的眼神,趙曦知撐著起身,似醒非醒:“桑姑娘、如何在這裡?”
桑落垂首道:“聽說哥哥喝多了,所以過來探望,沒想到竟打擾了殿下。”
趙曦知身邊本來還有小金子跟王府的管事隨從等,因為趙曦知醉了睡下,加上桑岺親口說會親自照料,所以大家這會兒都不在。
趙曦知看著桑落近在咫尺的臉,實在是芙蓉如面柳如眉,甚至絕艷嫵媚。
不知是不是酒力上涌的緣故,腹部有一股熾熱之感,趙曦知口乾舌燥:“桑姐姐……”
桑落一愣:“殿下你的臉色有些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口渴了?”
她溫聲地噓寒問暖,趙曦知聽在耳中,心神蕩漾。
桑落道:“殿下且稍等,我叫人去弄些醒酒湯來。”她似乎想試試他的額頭溫度,手到跟前卻又停了下來。
但身上那股少女特有的幽香氣息盡數鑽到了趙曦知的鼻子。
趙曦知忍無可忍,渾身好像給點燃了似的,他想也不想,張開手臂將桑落緊緊地抱住,叫道:“姐姐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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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在櫻桃巷,送走了趙曦知後,養真看著空空如也的廚下,無可奈何地嘆道:“準備了一早上的東西,如今連一塊兒餅都沒留下,明明是堂堂的晉王殿下了,怎麼還是這麼不開眼,跟土匪似的。”
杏兒在旁笑道:“還不是因為姑娘手藝出色的緣故,方才我看殿下吃的可香甜了。”
養真道:“什麼香甜,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過了這陣兒也就扔了。”
杏兒見她神色淡淡的,仿佛很不以為意,便道:“我看殿下是真心喜歡的……”
養真長長地嘆了聲,道:“他不過是因為在別人哪裡吃了委屈,所以才跑到這裡來,等他想開了自然是另一番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