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原本還愁眉苦臉的,說到最後,臉上神色已經變作憤憤然,似乎趙芳敬得比趙曦知多個十房八房的姬妾才能襯得起他的身份,也好蓋過趙曦知一樣。
養真聽青鳥說著,瞠目結舌。
她頭前才說過恭喜趙曦知左擁右抱齊人之福,沒想到青鳥又跟自己說這些。
見青鳥眼巴巴地看著自己,養真只得強作鎮定地說道:“這種事自然是你情我願,何況十三叔跟三殿下是不同的,十三叔又、又不愛女色,何必強逼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呢。”
青鳥努嘴道:“我也是為了王爺著想,他如今一把年紀了,也沒有王妃,更加沒有一子半女,別的人就算不是王爺之尊,只是市井裡的小老百姓們,這會兒孩子都已經半大好幾個了,我們王爺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青鳥說著竟動了真情,兩隻眼睛微紅,他看一眼養真,竟又說道:“本來有了姑娘你陪著王爺,倒也罷了,可是姑娘偏偏又大了,只怕很快也要嫁人了,叫我看多半是嫁給三殿下……你們都妻妾成群的,獨獨撇下我們王爺一個,算什麼呢。”
養真哭笑不得:“誰妻妾成群了?要妻妾成群的是三殿下,也不是我。再者說,我是絕不會嫁給他的,你可不要胡說。”
青鳥沉浸於難過情緒之中,隨口說道:“誰知道呢?不是三殿下,或許也是四殿下,總歸不是我們王爺罷了……”
養真驚心,忙喝道:“青鳥!”
青鳥給她喝住,才反應過來,忙跪倒在地:“是奴婢說錯話了,姑娘不要怪罪。”
養真盯著他,確信他是無心失言,才叮囑說道:“這種話就算是玩笑也不能說的,知道嗎?這次就算了,下回要還是這樣,可饒不得你。”
青鳥鬆了口氣,磕了頭起身,不死心地壯膽又道:“我就知道姑娘是最仁慈的。那麼你要不要幫我勸勸王爺納定國公府的小姐呢?別的還罷了,我可真是怕王爺因此得罪了皇上呢。”
這一夜,趙芳敬在客房裡安置。
次日早上醒來,瞧見陽光從窗戶照入,落在碧青色的床簾之上,竟透出一種極純粹乾淨的柔和顏色。
這房間裡的一應上下都是養真自己挑選的,一念至此,趙芳敬的臉上也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正想起身,突然聽到外頭有人說道:“十三叔醒了不曾?”
只聽是青鳥回答:“方才看了一眼,還沒有醒。”
“這會兒也該醒了,是不是酒力沒散?”養真自言自語地嘀咕了句,“我去看看。”
趙芳敬聞言忙又倒回去,閉上眼睛裝睡。
不多時,聽到那輕微的腳步聲靠近,一直來到床邊,然後微風拂面,是她舉手撩起床帳往內看來。
趙芳敬半閉眼睛,隱隱約約看見她擔憂凝視的眼神,如果每個清早都有她這樣照看著起身,日子該是何其珍貴。
嘴角忍不住上揚,趙芳敬睜開雙眼。
養真正抬手試向他的額頭,生恐昨晚他給風撲害了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