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芳敬一笑:“好。”他負手往外而行,風撩著他的衣袍,京城的風到底是和軟的,不像是西疆的風烈。
眼見宮門在望,卻有個小太監豕突狼奔地跑了來,一見他,忙單膝跪地:“王、王爺!”
趙芳敬道:“怎麼了?”
小太監滿臉惶恐,望著趙芳敬道:“方才外頭有人來急尋王爺、說是、說是喬姑娘在長安街上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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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養真所料,雖然她並沒有插手喬家的事情,但是順天府秉公處置,把喬家所占的旁人的宅邸田產盡數發還後,又將喬松跟喬安禁押了數日,便放了他們出來。
除了在牢房中吃的要差些,其實也並沒有受皮肉之苦,只不過喬松因為年紀大了,一則是氣不順,二則體弱,竟在裡頭染了病,出獄後便立刻請了大夫前去給診治調養。
這不幸中的大幸,其實是姓周的富商見好就收,只是把商鋪要了回來,並沒有跟喬家討要這些年來的盈利收入等等,要不然的話喬家就算賣了這處御賜的宅邸,只怕也不夠賠的。
就算如此,此刻家中也已經溜光水滑,很有一窮二白之勢頭了。
因為這個,且又受了驚嚇,朱老夫人驚怒之下,自然也病倒了,一時之間侯府上下愁雲慘霧。
養真本想讓薛典派人送點銀兩過去救急,先前她不肯去官府里疏通是怕更縱容了喬家眾人,可如今喬家已經得了教訓,此刻又是落難危急的時候,她畢竟也是喬白的女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侯府上下人等餓死。
不料謝氏聽說老太太病了,卻很不放心,便想回去探望。
養真想到朱老夫人那張臉,自然有些不願意,何況只要給銀子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謝氏卻語重心長地對養真說道:“再怎麼說,她也是你的祖母,你父親不在了,自然要你替你父親盡孝。她先前那樣對你自然是有些不對,可是如今她病倒了,要是再有個好歹,咱們卻不聞不問的,外頭的人自然會說咱們的不是,畢竟還得去看一看才是正理。”
這話的確有理,畢竟如今聖上講究賢孝,之前養真所做種種已經破格了,但因為有明理人知道朱老夫人性子以及個中情由,這才不予追究,如今長輩病了,若一眼也不去瞧,以後老夫人真有個三長兩短,莫說是別人看不過眼,自己心裡也畢竟有些過意不去。
到底不是那種冷心冷肺的人,養真便答應了謝氏,又叫準備了一百兩銀子帶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