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曦知哼道:“你說的我跟個歹人一樣。我當然認得好賴人,我只是問你,你難道想一直都住在這裡?”
養真道:“我原本也想去涼城的,沒想到在這裡遇到蔣叔叔,這裡甚好,索性不去那裡也罷了。”
趙曦知皺皺眉,思忖片刻才說道:“你可知道,在你離開了欽差隊伍後,京中十三叔派人發了密信來問我……有沒有見過你。”
養真一驚:“十三叔察覺了什麼?”
趙曦知說道:“雖然咱們已經儘量謹慎小心,但十三叔是個很精細的人,興許是從哪裡看出蛛絲馬跡。”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我……難道還會承認不成?”趙曦知苦笑道:“少不得就撒了謊了。”
養真知道他自來敬重趙芳敬,這次為了自己說謊,也是迫不得已,想必心裡不好過。
可她心裡的滋味也是一言難盡,當下不提這件難為的事情,只問道:“殿下在涼城一切可好?”
提起這個,趙曦知的臉色才有些緩和,說道:“還過的去。”
養真道:“上次聽聞殿下帶兵打了個勝仗,可喜可賀,皇上知道也一定十分欣慰。”
趙曦知聽她誇獎自己,也有些得意之色,擺擺手道:“那個不值一提,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養真卻又記得薛典的話,因委婉說道:“雖然如此,可我聽說西人很是狡詐,殿下以後行事可要更加的縝密謹慎才好。”
趙曦知聽著略覺異樣,看了養真半晌道:“你是在關心我,還是什麼別的?”
養真知道他心高氣傲,且又打了勝仗,這個節骨眼上不便說些別的,免得更叫他生出逆反之心,當下故作不解,只道:“什麼別的?我就隨便說一句,殿下聽就罷了,不聽我也沒有法子。”
趙曦知又盯著她看了會兒才說道:“我知道你是好話,你放心就是了,我橫豎有數,再說在涼城也不是我一個人說的算,還有那許多的守備將軍等呢,有時候我的話他們不聽,他們的話反而得讓我聽著,我難道能自作主張嗎?”說到最後就有些悻悻的。
養真瞧出他神情里似有些不悅,便笑安慰道:“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殿下年紀輕輕的,那些人都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自有一股銳氣,跟朝堂上有些趨炎附勢的人不同,他們恐怕也不是有意對殿下無禮的。殿下既然來了這裡,倒要虛心向他們多學學才是正經。”
趙曦知聽了這一番話,滿面詫異,片刻才道:“喬養真,你不去當一個教書先生真是委屈了,怎麼總是這樣能訓誡人呢?你還說的頭頭是道的。”
養真笑而不語,又再問趙曦知是怎麼找到自己的。原來那天薛典帶了養真進玉城,給蔣大強故意威嚇了一番的時候,周圍就有些將士等目睹了,後來蔣大強將他們留在家中,雖然他守口如瓶,但到底給有心人瞧出端倪。
玉城跟涼城之間相隔不遠,趙曦知卻也學乖了,派人在周圍各城池打聽消息,終於給他聽說玉城守將蔣大強最近接了一門遠來的親戚……偏偏蔣大強還是喬白昔日的下屬,趙曦知如何會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