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正是皇后,因為眾皇子到了,張皇后便先行退出,不料正在門口聽見了趙芳敬勸趙曦知的這一番話。
趙芳敬見張皇后退出,便向著她行了個禮,先去了。
剩下張皇后叫趙曦知隨著自己走開幾步,才跟趙曦知說道:“方才我來見你父皇,的確是因為你哥哥的事,誰知道你哥哥居然發了那樣的檄文,也不知道他在哪裡給人挑唆,竟做這種戳你父皇眼睛的事……”
趙曦知也黯然道:“我看著檄文所寫也嚇得不輕,怎麼哥哥好好地竟懷疑上了十三叔呢。”
張皇后道:“可恨他不在我跟前,若在,定然狠狠地打上幾個耳刮子讓他清醒清醒。如今你父皇要派欽差過去勸降,希望他不要一錯到底才好……”
趙曦知聽了這話,心頭一動:“母后!父皇要派誰去?”
“我也不知……”皇后沒說完便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趙曦知說道:“能不能讓我親自前去?縱然哥哥不聽別人的話,難道也不聽我的?”
皇后起初心動,可細細一想卻厲聲道:“不行,你不能去!就算是他死了,那也是他自尋死路,你絕對不能再離開京城!”
張皇后回翊坤宮後,趙曦知進乾清宮給皇帝請安。
果然見皇帝的臉色十分不好,趙曦知因得了叮囑,所以隻字不提寧王之事。
皇帝因神疲力倦,只略說了兩句話,便叫他退出了。
趙曦知出乾清宮後,心裡惶惶然,漫無目的地往前而行,走了半晌,才發現自己居然是往後宮方向……可是心裡卻並不是想去翊坤宮的。
趙曦知愕然止步,看著前方寶儀門口,不知要不要往前一步。
正在猶豫之時,卻聽門後有人說道:“你說好笑不好笑,聽說那個陳大人還是桑指揮使的姐夫呢……不過兩個人並不和睦,之前桑指揮使還痛打過他一頓。此事不是鬧得沸沸揚揚的?”
另一個聲音接口說道:“其實也是那陳姑爺自己行事太過,要我是桑指揮使,看到自己長姐給虐待,我殺了他的心都有呢!”
“這下倒也歪打正著,如了桑指揮使的願了,雖然陳姑爺沒有死,可是公主的事又捅了出來,如今天冷,那大理寺的詔獄猶如冰窟一般,我看,那陳姑爺是過不了冬了,桑夫人雖然做了寡婦,卻也比活生生給打死的好!”
趙曦知在旁邊聽著這些話,本來心中十分不順,想要厲聲喝止這些人。
但不知為什麼,這些話如同針一樣的刺入心中,令他隱隱戰慄,戰慄中又帶著一股說不上來的惴惴不安。
聽到最後,趙曦知終於忍無可忍,便道:“你們胡說什麼!”往前邁步出去,便要教訓那些嚼舌之人。
誰知轉過彎,卻見面前空空如也,竟好像先前說話的人並不存在。
趙曦知獨自站在寶儀門口,突然有些渾身無力,天旋地轉。
這一會兒,無緣無故的,他的心裡又浮現當日長安街上那神秘的弓箭手刺客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