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你主子去屋里好生休息,明天起,有任何邀你主子出门的,都给推咯。”
李茂最是机灵,忙不迭的应承,孟老太君点点头,又瞧了眼师玉卿茫然的神色,叹着气走了。
李茂见师玉卿一脸失魂落魄吓了一跳,方才下学时因得了先生的夸奖还高兴着,怎得被老爷,老太太召见后竟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虽站在廊外等候,因着不敢偷听主子的话离得很远,所以并不知缘故。
李茂喊了好几声少爷,师玉卿才回神,他垂下眼,轻轻卷好圣旨,深吸了口气,说了声没事。转身带着李茂回到自己的院子。
直到初六大婚当天,师玉卿一直在自己院落没出去过一步,由宫里派来的教引嬷嬷教授他婚礼的程序以及入宫所需要知晓的礼仪,包括以后如何生养孩子等事宜。
师玉卿整日沉默寡言,认真学习,教人察觉不出他的喜乐。
师道然来看过他几次,态度竟比以前和睦,只是神情里难掩对于他不能继承爵位的失望,让师玉卿难受了些日子。
初六那天天还未亮,师玉卿便醒了,早已知晓流程的他知道今天必定是忙碌又让人疲累的一天,他该好好休息的,可不知怎的,他竟再也睡不着了。
想着自己今后就将嫁入皇家,从此与太子,也可能是将来的皇帝共度一生,在后宫里与其他女人一起,数着星星过日子,等待他的宠幸和来临。
师玉卿怎么也不明白,为何皇帝会选中他做太子妃,而那位太子又知不知道要娶得是一个男人,又会不会满意这段婚姻。
他从小跟着母亲,很清楚不受丈夫宠爱的女人有多凄苦,他曾想着以后娶妻定当爱护尊重她一生,不成为第二个父亲,却不想却成为了第二个母亲。
天刚亮孟老太君,韶国郡公夫人并师玉卿同母胞姐师乔煌一道来到师玉卿的院子里准备。
师玉卿房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忙里忙外的穿梭着,替他梳妆准备,师玉卿不愿在脸上抹粉,他不是女人,无论喜娘怎么说,他还是婉言拒绝了,再劝,他便露出肃然的神情,让旁边几次想为他上妆的喜娘,被他生人勿近的气势吓到,不敢再坚持。
孟老太君怕他不高兴,便也依着他,只是头饰如何也不能轻减了,毕竟是嫁给太子,要在满朝文武面前给皇帝皇后行大礼的,服饰佩戴均得是怎么华贵怎么来才好。
师玉卿本连精美的头冠都不愿带,那头冠上垂下的珍珠面纱与女子出嫁时佩戴的红色头巾一样的用途,等待丈夫亲自揭开。
奈何孟老太君坚持,无论他如何说也不肯答应,更用家族压他,无奈他只得听从,同女子一般戴上了厚重的凤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