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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武侯夫人跟喬毓說了兩刻鐘的話,覺得自己起碼要少活十年。
她從沒有覺得一個人會這樣的面目可憎,只是看著那副貪婪、狡詐、自私自利的面孔,都叫她想要作嘔。
老太爺的吩咐還在耳邊——你要將她當成你的親生女兒疼愛。
新武侯夫人不敢違逆,只能忍得心頭作痛,下意識的用腳蹭了蹭馬車底板,幻想著那是喬毓的臉,假笑道:「你是娘最疼愛的孩子,即便娘自己受委屈,也不會委屈你的。」
「好吧,」喬毓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勉強剎車,半信半疑道:「我當然是相信阿娘的。」
這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新武侯府門前,張媽媽早就等著了,見生無可戀的新武侯夫人帶著喬毓下來,便先迎上去,語氣感慨,撫慰道:「六娘回家了,以後無需再怕了。」說著,還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喬毓四下打量一圈兒,道:「先帶我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吧。」
張媽媽笑道:「好,我這就領著您過去。」
新武侯夫人僵笑著與喬毓並行。
正是三月,院子裡的花兒都開了,奼紫嫣紅一片,分外嬌嬈。
喬毓看得喜歡,湊過去瞧了瞧,笑道:「這些花兒可真好看!」
能不好看嗎?
張媽媽心道:府上二娘最是喜愛名花,為栽培這些花木,不知花了多少心思,結果老太爺一句話,就得騰位置給別人,連最喜歡的這些花兒都沒法帶走。
心裡這樣想,口中卻道:「六娘喜歡,便是它們的福氣。」
這話喬毓愛聽。
她彎下腰,在新武侯夫人驚詫的目光中,將那朵開的最美的芍藥採下,別在鬢邊,回過頭去,笑吟吟的問道:「阿娘,我好不好看?」
新武侯夫人眼見她將那株價值千金的朱台露糟蹋了,疼的心頭滴血:「好,好看……」
喬毓美滋滋道:「名花配美人,正是相得益彰。」
……這個臭不要臉的小賤人!
新武侯夫人臉上笑嘻嘻,心裡MMP。
如此說了會兒話,張媽媽隱約能猜到新武侯夫人下車時為何神情鬱郁了,她輕咳一聲,道:「六娘,咱們去你就寢的地方看看,你若有不喜歡的,馬上就叫人改。」
喬毓說了聲:「好。」
勛貴門楣的女郎閨房,自然奢華舒適,極盡精緻。
珍珠一線的簾幕,水晶雕成的明燈,鮫綃羅帳,沉香木床,香枕錦衾便更不必說了。
喬毓躺倒床榻上去,優哉游哉的滾了滾,埋臉進去,幸福道:「軟軟的,好舒服啊,我喜歡這張床!」
